蔺三爷快要松口,想着要不答应他不再找苏玉融麻烦。
蔺檀不要口头的承诺,他要苏玉融的名字也写进族谱,和他的贴在一起。
蔺三爷犹豫不决。
转眼快到八月,一日,苏玉融梳头时,忽然看见还放在妆盒中的文昌符,便询问蔺檀,“夫君,小叔在哪个书院读书?”
蔺檀本来在写公文,闻言抬起头,“怎么问起这个?”
苏玉融将装着文昌符的红布袋提起来,“我和五弟妹前段时间去了静善观,她为她弟弟求了文昌符,我想着小叔不是也快秋试了嘛,所以给他也求了一个,他在哪里读书,我给他送过去呀。”
苏玉融轻笑着说,提在手上摇了摇。
蔺檀望着她。
妻子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心肠软得像棉花。
在雁北的时候,她关爱邻里,脾气好,附近的小孩子们都喜欢她,围着她叫姐姐,自然,也有一些少年,总是假借买东西的名义,成日环绕在她周围。
可是她天真迟钝,总看不出别人的目的。
一名布商家的儿子便常常在苏玉融的摊子前晃悠,这布商,与苏玉融的父亲相识,两家的铺子也靠得近,苏玉融父母去世后,布商一家对苏玉融多有关照,那少年还会帮苏玉融拉板车。
因为身份的差距,蔺檀再亲近苏玉融,她也只会对他疏离又尊敬,甚至害怕看到他。
没办法,老实本分的百姓,对于当官的,就是有一种天然的畏惧。
明明他也可以帮她拉板车,但是她只要那个少年。
蔺檀只能用别的手段,勾引她,哄骗她与自己成亲。
她是那样的心软,对谁都好,永远都是一张笑脸,他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嫂嫂关爱小叔,也没错吧。
那他在犹豫什么?
弟弟那双眼睛,与毫不避讳的眼神浮现在脑海。
蔺檀握着笔,墨水滴落,直到苏玉融喊了他几声,他才笑道:“阿融有心了,你给我吧,我帮你送过去就好。”
“噢。”
苏玉融点点头,将符给他。
……
秋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书院气氛凝重。
蔺瞻不记得自己在这儿坐多久了,只知道天一亮就得起来温习,一直到夜里油灯烧干了才可以睡觉。
“蔺瞻。”
一位同窗唤了声他的名字,“有人找你,好像是你兄长。”
蔺瞻笔下未停,同窗也懒得多话,转达后就走了。
他继续低头写字,片刻后,笔尖突然一顿。
蔺檀是自己来的吗?嫂嫂那般离不开他,估计两个人是一起的吧。
蔺瞻面无表情,将不小心滴了墨汁的纸张团起,扔到篓子里。
过了会儿又写错一句,他再次团起扔掉,重新取出一张。
只是才写了几个字,蔺瞻便搁下笔,他面容平静,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发了片刻的呆,最终还是站起身,快步往书院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哥:我觉得哪里不对,可我说不出来。
弟:我想你老婆了。
第二十七章嫂嫂开门,我是我哥……
入秋后,花草枯败。
书院内一向是清寂的,蔺瞻在这里读书时鲜少走动,他也不与同窗接触,听完老师的授课便回到自己的住处从早坐到晚看书。
从东厢出来,沿着小路往大门的方向走时会路过一片杏林,如今已经过了花期,绿叶尚且葱绿,但也多了几分枯黄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