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从裙摆底下伸出来,在她面前撑开五指。
苏玉融眼皮发颤,整个人都抖得不成样子,紧闭双眼。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移动,温热的唇瓣沿着她的耳廓与脸颊,极尽温柔地游移,留下细密而灼热的触感。
“所以……别不要我,嫂嫂,既然已经可怜了我这么久,那就继续超度我吧。”
蔺瞻沿着她的面颊向下亲吻,撩开衣襟,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女人微凉的锁骨上。
苏玉融的心防如同被温水浸泡的堤坝,正在一点点软化崩塌。
她想反驳什么,可是一张口又不知道该说哪句话,只觉得头晕目眩,重重压在身上的枷锁突然变得很模糊。
蔺瞻盯着她的眼睛,嫂嫂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像是在思索他方才说的那些话,她紧紧攥住衣摆,齿间无意识地呢喃,“不是的……不对……”
哪里能那么说呢,她还是觉得不合适,觉得眼下三个人的关系实在太过混乱。
蔺瞻握着她的肩膀,轻轻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向自己,低下头啄吻她的眼睛,“哪里不对,嗯?”
鼻尖相抵,蹭了蹭,“就算哥哥真的怪罪起来,那也是我的罪过,是我……对你起了悖逆之心……嫂嫂,你没有犯错,不必觉得愧疚。”
苏玉融的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像是挣扎,又像是无力的妥协。
察觉到她的软化,蔺瞻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暗芒,他不再给她思考的机会,寻到她微微颤抖的唇瓣,深深地吻了上去。
圆润饱满的唇瓣被轻轻咬了一下,苏玉融紧张得攥着他胸前的衣襟,牙齿磕颤。
蔺瞻一边亲吻她,一边还含糊地说:“别怕,是我引诱的你,嗯……张开嘴。”
苏玉融眸中雾气迷离,呆呆地启唇,他的气息沉入,纠缠着她的舌尖,仿佛要将她整个人连肉带骨地吃进腹中。(仅接吻,脖子以上没做别的事情)
苏玉融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都被这个炽热而缠绵的吻搅得粉碎。
她只觉得浑身发热,像是漂浮在云端,又像是沉溺在温暖的深海,如同口渴之人无助地去汲取甘霖,饮下后才发现那并非救命的水源,而是甜蜜的毒药,若饮鸩止渴,放下也是死,继续沉溺也是死(只是接吻,并无其他意思)。
良久,蔺瞻才缓缓放开她。
苏玉融眼神茫然,双颊酡红,唇瓣微微肿起,泛着水润的光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伏在他怀里,眼神里还带着未褪的迷惘与情动,他停下时,她还下意识嘟起唇往前(只是接个吻而已)。
看着她这副全然被蛊惑,依赖着自己的模样,蔺瞻心中涌起巨大的、扭曲的满足感,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儿,手顺着滑腻的肌肤游到前面,一边慢慢地揉,一边低头叼着她的唇吃,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润低沉,带着含糊的诱哄,“睡吧,嫂嫂,我在这儿陪你,明日一早我们就回家。”
“嗯……”
他将她小心地放倒在炕上,为她拢好衣襟,掖好被角,自己则侧身躺在她旁边,依旧将她揽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脊。
苏玉融身心俱疲,整个人被刚刚那样绵长的吻弄得晕乎乎的,想要说的话也全都乱成一团,说不出来了。
一整日大起大落,浓重的睡意很快袭来,她眨了眨沉重的眼皮,最终抵不过疲惫,在蔺瞻怀里沉沉睡去,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确认她已熟睡,蔺瞻脸上那温柔似水的表情,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他垂眸凝视怀里的女人,压抑住心里想要立刻带着她离开吴家村,甚至是立刻离开栗城的想法,去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让她再也见不到蔺檀,逃不掉也躲不开,只能面对他,只能乖乖地张着腿在床上等他。
双手不由收紧,嘴角绷成一线,眸子里好像有什么要烧起来,直到怀里的人因为被抱得喘不过气,而在梦中扭动挣扎了几下时,蔺瞻才回过神,摸了摸她的头,轻吻两下后搂着人睡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三人便辞别了吴家村的村民。程大夫特意前来相送,看着蔺檀气色尚可,便又多叮嘱了几句路上注意伤口的话,“你回去之后还要注意修养,别仗着年轻就胡来,这身体一旦亏损了,是怎么都不可能补得回来的。”
蔺檀点点头,“我知道,多谢程大夫。”
因为来时只匆匆雇了一辆马车,车厢内空间有限,就算足够宽敞,蔺檀也不好与他们小两口待在一起。
蔺瞻先扶着苏玉融进去了,也难为他心细,这么匆忙的情况下还想到将马车里铺上软垫子。
待苏玉融坐好后,蔺檀主动开口道:“我坐在外面就好,正好也透透气,你们小夫妻快进去。”
清早,外头的晨风尚带寒意,苏玉融想起他身上的伤还未好全,嘴唇动了动,“你身上还有伤……”
蔺檀眼里掠过一丝惊讶,今日苏姑娘好像不是很怕他了,还会主动与他说话。
他微微一笑,“没事的,快坐进去吧,把帘子放下来,别呛风。”
苏玉融握着车帘,攥了一会儿才松下,只低低说了声,“……多谢。”
蔺檀对她温和地扬了扬唇,笑容舒阔明朗,摆摆手表示无妨。
临上车前,程大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阿苏,在这儿住了这些时日,还不知你全名是?”
蔺檀拱手,坦然道:“在下蔺檀,字熙晏,先前隐瞒名姓,也是怕生出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