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塔里耶奶奶像是看出了何长宜的郁卒,笑呵呵地拍了拍她的手。
这时突然响起手风琴的声音,卖艺人的歌声响起,是《喀秋莎》。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何长宜眼睛一亮,推着维塔里耶奶奶就往卖艺人的方向走。
“我还是更喜欢联盟的歌曲,许多钟国人都会唱这首歌。”
卖艺人的周围已经有许多听众,大都是老年人,而卖艺人本身年纪也不小,头发花白,满面沧桑。
而他的嗓音像是开裂的丝帛,又像是生锈的铜像,与这首歌一样,在当今的峨罗斯有种不合时宜的顽固。
“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把喀秋莎的问候传达……勇敢战斗保卫祖国,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
边境不再是边疆,祖国也不是那个祖国。
但无论如何,喀秋莎总归是喀秋莎。
何长宜将钱放进卖艺人身前的盒子里,而对方垂着头,一双眼始终只肯去看手风琴。
逛完广场,维塔里耶奶奶的精神还不错,她兴致勃勃地要请何长宜吃饭,就在她年轻时与阿列克谢的祖父约会的餐厅。
虽然餐厅的装饰已经和几十年前完全不同,经营者也从国家变成了私人,但总归菜单上还是有眼熟的菜,即使换了厨师也换了口味,也不算白来一趟。
维塔里耶奶奶按照记忆里的印象,大手笔地点了一桌子的菜,何长宜试图阻止:“太多了,我们吃不完的。”
“不,不止我们。”
维塔里耶奶奶笑着冲隔壁桌的两个保镖招招手,“来吧孩子们,坐到这里来,我们一起吃。”
两个保镖先去看何长宜,见她点了头,才坐了过来。
维塔里耶奶奶说:“小伙子们,你们今天辛苦了,多吃点吧。”
她像世上任何一个慈爱的老祖母一般,努力往孙子嘴里塞饭,塞得两个保镖从眉开眼笑到欲哭无泪,最后捧着肚子连连求饶。
维塔里耶奶奶不满道:“你们吃的实在太少了,我的阿廖沙可从来不会吃得这么少。”
何长宜笑嘻嘻地补充道:“这就是他为什么能长成一头熊。”
两个保镖:……
不,他们是人,不会变成熊,更不会变成一头一米九的巨熊。
一餐饭快吃完时,餐厅门口忽然吵闹起来。
“不!你们不能进来!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