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住了他们,而从今天开始,所有乳厂工人也记住了这位新老板。
她的名字是,何长宜。
当按照律师和审计团队连夜整理出的职工名单发放拖欠工资时,何长宜想起之前柳德米尔副厂长的问题——为什么她一定要亲自向所有工人发工资呢?
何长宜将一叠钞票递给受宠若惊的工人,他甚至紧张到先在裤子上抹了抹手,才不安地接过钱,再小心翼翼地伸出胳膊,轻轻地与她握了握手,最后带着一脸满足的笑容离开。
何长宜笑着拿起钱,又递给了下一个迫不及待的工人。
——只有当她走到所有人面前时,他们才会知道自己为谁工作
也是直到此刻,那份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才算终于落到实处。
何长宜开始真正掌握这座老工厂的权柄。
工厂不止是厂房土地,也不止是机械设备,更重要的是人心所向。
何长宜含笑看向不远处窃窃私语的厂领导们。
这群从联盟时代就在这座工厂的老资历完全没想到新老板居然会使出这一招,她绕过了所有环节,如同一台马力全开的推土机,轰隆隆地碾平了一切可能的陷阱。
一个陌生的,异国的,突兀的,外行的——过分精明的,新老板。
她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好拿捏。
那些原本质疑轻蔑的视线现在变得收敛多了,他们开始重新打量这位年轻姑娘。
即使再不情愿,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位不容小觑的强人。
该死的,为什么拍卖会凭空出现一个强有力的有钱外国人?她手上的凭单甚至远比他们事先准备好的凭单总数要多得多!
百分之五十一股权,每股一又十分之一张凭单,她居然一次性就能拿出二十一万股的凭单!
这群老资历的厂领导中,有人开始考虑投诚,有人还在犹疑,也有强硬派气恼地小声说:
“难道她能靠自己管理整个工厂吗?她甚至都不知道黄油要怎么从牛奶中分离!”
柳德米尔副厂长站在何长宜身旁,愉快地说:“您让一些人开始慌张起来。”
何长宜反问:“柳德米尔女士,您是哪一边的?”
柳德米尔副厂长冲何长宜眨了眨眼,“我们通常不说的这么直白,但我不得不承认,我还是更喜欢和女人一起工作。”
何长宜笑了,向她伸出了手。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柳德米尔副厂长握住了她的手,笃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