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还试图隐藏起来,但这班人监视的哨位早已暴露。要不是何长宜想弄清楚他们要干什么,摩拳擦掌的保镖们拎着铜头皮带就上了。
解学军开始还不能理解老板为什么要留着监视的人,后来他想明白了,与其让对方换上一批更隐蔽更专业的监视者,还不如就留着这帮酒囊饭袋,起码不会在关键时刻影响他们的行动。
何长宜让解学军去把拖欠的医药费交了,而貂皮大衣也没要回来,就当是送给医生的奉承,也省得还要再额外送礼。
医生显然对这件漂亮的貂皮大衣非常满意,表现得殷勤又热情,甚至因为没有单人病房而将隔壁病床推了出去,硬是人为将双人房改造成单人房。
“失温,失血,肺挫伤,脑震荡,营养不良……。”
医生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只是一些小毛病,他自己会好的。”
何长宜笑眯眯地送走医生,关上门后笑容立刻消失。
她低头看着床上的阿列克谢,换上单层的病号服后,他瘦得简直惊心动魄。
“把这堆垃圾扔了。”
何长宜指着换下来的旧棉服和毛衣,面无表情地吩咐道:“再把他全身的毛都剃光,然后扔进倒满驱虫药水的浴缸,我怀疑屋子里现在已经有跳蚤了。”
解学军:……
解学军委婉地说:“要不等他醒了再说?”
何长宜用鼻子重重喷出一口气。
“推子。”
当阿列克谢再次醒过来时,他甚至有些不适应。
过于温暖的室内,过于柔软的床铺,过于清爽的身体。
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全身的感官先一步调动起来,感受着周遭的环境。
……以及,过于安全。
有人坐在床边,不耐烦地敲着桌子,不高兴地问道:“他为什么还不醒?”
另一个人试图安抚:“医生说了,等身体修复过来,自然而然就会醒的。”
不高兴说:“等什么等,不等了,弄点冰塞他被子里,我就不信他还能睡得下去。”
另一个人似乎艰难地吞了一下口水。
“这、这、这……好不容易才退烧……”
不高兴很通情达理地说:“那算了。”
不等对面放下心来,不高兴又说:“给我找个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