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一起去。”韩月时不假思索,答得很快。
“不行,你能来这里,只能说是那时候的江黎还没记起来,又被游戏动了手脚。要是我在,”韩问天几乎咬牙切齿道,“我绝对不允许你来这种未知的地方。”
“可……”
“如果现在你黎哥有时间想起你这个事,他肠子怕是要悔青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韩月时被她吓得退了一步,“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去涉险。你去?”
“想得美,”韩问天冷冷掐灭了韩月时的小心思,“我走了你就敢名正言顺地上前线,一点也不考虑其他问题。”
“你有这能力,游戏限制得比谁都厉害。要不是你当年在外面,你的结局比无名还惨,你扪心自问,你真想拿我们的底牌去冒险吗?”
面对层层质问,一向无所谓的韩月时此时也只好熄了火。
韩问天也察觉到自己说话重了,语气柔和几分:“我们的未来还很长,先看看无名有什么打算。”
“毕竟当年为了控制牺牲,他瞒下了很多事情。”
“瞒了多少?”
暗室,江黎不耐地看着眼前的五不言,门尚未完全关闭,便开始了提问。
“什么?”五不言刚刚经历了韩问天两人的审讯,眼下对他的话也尚未反应过来。
“告诉我,他们现在在看吗?”
“谁们?”话音刚落,五不言便想起了几个人的面貌。
注意到他神情微变,江黎也不再等待:“看来你是知道了,回答我的问题。”
“……不在,”五不言看着江黎黑似深谭的眼睛,心中一阵胆寒,“准确来说,他们不会关注【花】里面的任何地方。”
“就像一个焚烧炉,”他咽了口唾沫,“我们也只会关注能产生多少能量,大概又消耗多少能量。至于里面的东西是怎么被烧的,并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难怪自从自己的这部分“死后”来到这里,便没有被游戏注意到各种动作。
“而且,游戏的供能方不止这一个,这里也算不上大头,自然更不值得注意了。”
五不言补充道,同时暗戳戳观察江黎的表情变化。
江黎又笑了。
他笑得让人有些发毛,五不言听见他漫不经心说:“把我送到外面去。”
“我做不到。”五不言很快把话堵了回去。
江黎又笑,他才明白,自己又被套话了。
“我没理由对你隐瞒什么,至少现在没有,我是真的没有办法让你离开。”
他心惊胆战地补充说,尽力遏制自己不完全受控的呼吸。
“你知道我为什么问你吗?”
江黎忽地靠近,黑色的眼睛瞬间被放大。五不言猛地往后一倒,却撞在椅背上,重重磕了一下。
“为什么?”他避无可避,喉咙滚动,顺着江黎的话继续说。
“因为你想法设法地想我死,哪怕你的主人白骑士并没有这个意图;因为某人优先找了白骑士而不是我们,有什么让一个小人物比综合第一更突出的呢?还因为你,”江黎的一只手带着手套,轻轻在他脸上划过,紧接强硬摆正了他的头,“呵,你现在面对的,不是那个什么都忘记还要遭你们惦记的倒霉鬼,是我。”
“我这样的人,哪怕不问你,也有能力去外面,我能活到现在,也能活到未来。反观你,”江黎几近冷酷地吐出几个字,“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白骑士吗?”
五不言浑身抖了一下。
“我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也不喜欢别人强我所难。他这种人,我本来是要杀的,为了你我才把他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