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背包放下,拿出球拍和毛巾,陈金和谢名扬两人,围绕球桌,慢跑几圈,隨即拉伸热身。
由於谢名扬刚跟王褚钦打完决赛,对王褚钦的打法,很是熟悉。
“王褚钦的前三板和中近台快攻打法,专克退台相持。”
谢名扬压低了些声音,“只要把他逼退到中台打相持,他就是下风。”
“嗯。”
对此,陈金早已看出,“那就谁能守得住中近台了。”
要知道,中近台本就是直板的领域展开。
训练馆的大门虚掩。
门外阴影里,站著两个人。
刘国良双手抱胸,目光透过门缝,悄悄地关注著场內的训练情况。
身旁的王浩,同样沉默地看著,许久不曾出声。
“王浩。”
刘国良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陈金在决赛里打得柔和一些?”
“理由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王浩的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世界盃、世乒赛就在眼前,需要让王褚钦建立起镇守半区的信心,以免重蹈巴黎奥运的覆辙。”
“不仅如此。”
刘国良摇摇头,“陈金这一路,走得太顺了。”
“从选拔赛开始,摧枯拉朽,见谁灭谁,一场没输过。”
“打法凶狠,但刚则易折。”
“光环虽然耀眼,但光环之下,藏著隱患。”
“你应该知道,世界盃和世乒赛的压力,跟wtt有所不同。”
“我担心,陈金从未真正经歷过大赛里那种被逼到墙角的绝境考验,真到了三大赛,
万一输了,他会不会就此一不振?”
“如果因为这样的问题,损了我国乒的这一员未来大將,那就得不偿失了。”
说到这。
刘国良微微侧过头,看向王浩,眼神复杂,继续说道:“马瀧退出国际比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樊镇东”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就算他能回来,以他的年龄,差不多也就是洛杉磯一届了。”
“王褚钦同样如此。”
“至於林施栋、向鹏、薛飞他们这一批中生代,现在看来,还远远扛不起国乒大旗。”
“这担子,或许只能落在陈金、谢名扬他们这几个新生代肩上了。”
刘国良嘆了口气,语声中透出些许疲惫和焦虑,“我承认,由於种种缘故,男线的梯队建设,確实出了问题。”
“幸亏陈金的出现,弥补了梯队裂缝。”
阴影里,刘国良的声音,突然低沉了几分,带著一丝近乎宿命的苍凉,“我迟早都要从这个位置上退下去,而且我有种预感,估计也快了。”
“我现在只希望,在我退下去之前,能给咱们国乒,多留一些种子。”
“一些能真正生根发芽,撑起国乒未来的种子。”
王浩沉默著,侧脸在阴影里显得轮廓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