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就难在要找个品性端正、信得过的可靠人。
眼下她初来乍到,在省城人生地不熟的,一时竟寻不到合适的人选。
她心底想起一个人来。
要是凌雪在就好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跟锦华一起来省城。
红香说派人去清泉镇接应她们,算脚程这两日也该到了。
思及此,她又想起得先给她们安排住处,等她们一到省城,便有地方安顿下来。
“楚云舟,”慕七月轻叩柜台,“你跑一趟牙行,请周牙婆过来一趟。”
她目光扫过门外街巷——虽说那些闹事的泼皮混混已经散去,保不齐会杀个回马枪,还是亲自坐镇铺中比较稳妥一些。
楚云舟很快将周牙婆请来了。
刚进门就瞧见她笑盈盈地走上前来,客气道:“慕姑娘,您寻老身过来,可是有事相谈啊?”
“我这店里有七八个伙计,多数是些姑娘,我想在附近给他们租个安静妥当的住处,最好是独门独院的小宅。”慕七月说道。
周牙婆一听她又要租宅子,顿时眉飞眼笑,“哎呦,这事儿您找老身,算是找对咯!这东城区的大街小巷哪家有空宅子,没有人比我更熟的了。”
慕七月点点头,听她继续说道。
“巧了不是,在这旁边的附巷里正好有一处清净的宅子空着出租,那巷里的街坊邻居甚是和睦,姑娘们住在那儿最合适不过了!”
慕七月听了立马站起来,“这旁边的附巷吗?快带我去看看。”
“您稍等片刻,我回去拿宅子的钥匙来,再领你去瞧瞧。”周牙婆说着,匆匆跑出门去了。
慕七月随着周牙婆来到旁边不远的一条青石板铺的小巷。
巷子不宽,却收拾得齐整,两侧白墙黑瓦的民居鳞次栉比,几株老槐树从院墙里探出枝桠,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慕姑娘,您瞧,就是这儿,”周牙婆在一处清雅的小院前站定,从腰间摸出铜钥匙,“这院子虽不大,但胜在离铺子近,从巷口出去,半盏茶的功夫就能到。”
“吱呀”一声推开院门,露出个方方正正小院,院中有一口水井,收拾得很干净,正屋三间,左右各带耳房,灶房和柴房虽然略窄一些,却布置齐整有序。
牙婆见慕七月神色满意,忙不迭道:
“这宅子原本住着一对母女,后来那那位妇人另嫁之后这屋子就一直留着收租了,家什都齐全。每个月八百文的租金也算便宜了,押金只要一两银子。”
慕七月推开西厢房的雕花门,阳光透过窗纱洒在临窗的梳妆台上,铜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想起锦华最爱这样明亮的屋子,她总说暗处待久了,连绣花针都穿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