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立刻会意,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过去,“官爷,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还请行个方便!”
守门的护卫接过钱袋,掂量一下重量,满意地点点头,“行吧,你们可以进去了。”
护卫放行,让慕七月他们的马车进了城,另一伙人也纷纷涌过来上来,想跟着进城,可全都被拦住了。
“规矩你们可懂了?天黑之后不许入城!”一位护卫大声呵斥。
“那他们为何能进?我们不能进?”有人抗议。
“少啰嗦,都是按规矩来。”
暗示那么明显了,还有人不明白其用意,或者说实在拿不出这笔进城费。
“官爷,求您让我们一家三口进去吧,我们路上遇到土匪打劫,已经身无分文了……”
“去去去!你们这样哭穷的人,我们见多了!不懂规矩就在城外本分待着吧!”护卫冷着声喝道,随手关上了大门。
有些人在门外哭嚎,甚至下跪求救,都无济于事。
“砰!”的一下,厚重的大门彻底关上了,也把最后的灯光隔绝了,夜风在城门外呼啸。
马车进了陇口城,慕七月掀开车帘一角,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池。
夜色已深,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关门闭户,只有零星几家酒肆和客栈还亮着灯火。
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车轮碾过时发出沉闷的声响。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陇口城倒是比想象中热闹。”沈莹莹凑过来低声道。她此刻作男装打扮,束起的发髻和粗布衣衫掩去了女儿家的柔美。
慕七月点点头,目光扫过街角几个醉醺醺的汉子。那些人正摇摇晃晃地往这边张望,她不动声色地放下帘子:“先找家干净的客栈住下再说。”
马车转过两条街,最终停在一家名为“客来居”的客栈前。店小二正打着哈欠准备上门板,见有客人来,立刻堆起笑脸迎上来。
“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紫月扶着沈老爷下车,故意咳嗽两声,用苍老的声音道:“住店,要两间上房。”说着往小二手里塞了一锭银子。
小二掂了掂分量,眼睛一亮:“好嘞!您几位随我来!”
客栈大堂里点着几盏油灯,光线昏黄。
柜台后头坐着个胖掌柜,正噼里啪啦打着算盘。见他们进来,抬头瞥了一眼,又继续埋头算账。
“天字一号和二号房,正好相邻。”小二引着他们上楼,“您几位要用饭吗?厨房还温着些粥菜。”
“嗯,热饭菜都送到房里。”沈老爷应道。
慕七月叫住小二,“小二,帮忙请个郎中来,家父路上摔跤受了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