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可这个山洞是他亲自寻到的,发现时这姑娘尚在昏迷之中,如何能提前布置?
可……若不是预先准备的,难道这些东西都是她凭空变出来的?
这个想法让他不禁想起儿时在茶馆里听过的狐仙报恩的传说。
莫非……眼前这位是来报恩的狐仙?以前他去确实在山上救过一只受伤的白狐!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荒谬。若真是狐仙,怎会溺水遇险?
“阿嚏——”
一阵凉意袭来,他不禁打了个喷嚏。在阴冷的水牢里浸泡数月,他的身子骨确实大不如前了。
慕七月闻声从旁边的木架上,取来已经烘干的衣物为他披上。
“慕姑娘不必了,我不冷……”他略显窘迫地推辞,毕竟披着女子的衣物睡觉,总觉不妥。
“陆将军,您就有什么顾忌了。”慕七月不由分说地将衣物裹紧。
“这荒郊野外的,若是染了风寒可没处寻医问药。”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仍有些发烫。她的空间里虽还有伤风药,但这山洞里连个煎药的砂锅都没有。
药材可以在山上采,可她总不能凭空变个锅出来用吧……
“那就……多谢了!”
陆星禾明白自己若是病倒,定会拖累人家姑娘,便不再推辞,安静地躺下休息。
衣衫隔绝了夜寒,火堆的热度渐渐驱散体内寒意,可那些关于她的未解谜团却仍在心头萦绕不去。
……
山中的夜晚并不平静。
夜风仿佛鬼哭狼嚎一般,呜呜呜地从洞口灌进来,山林深处还传来一声声野兽的低吼,似乎隐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
受伤的陆将军趴在旁边的草堆上,轻蹙的眉头,梦呓不断,睡得很不踏实。
慕七月不敢睡,她得守夜。
她抱着膝盖,靠在火堆旁的石块边上闭目养神。
恍惚间,脑海里闪过当初她在路上遭遇土匪埋伏,浴血奋战的画面。
这画面跟前世在丧尸堆里厮杀的记忆重叠,那种生死一瞬的危难时刻,在心底呈现,让她在半梦半醒之间,一种畏惧死亡的无助与绝望让她感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