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挽已经清醒了,正因为缓过来了,才紧紧地蹙眉:“姐姐为什么要来找我?我和子曜都想要你好好的,这里这般危险,为何……”
她想推开她,又捨不得,抓著他的衣领鬆开又攥紧。
容晏看著她心急如焚的模样,心下不忍,“別担心,郡守谋略得当,已然攻入寨中,想必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分出胜负。”
“倘若匪军胜了——”唐挽眼眸睁大,“姐姐,我们快逃!”
容晏按住她的肩,轻笑,退开一点距离:“不急,我们去添把火,他们贏不了的。”
他虽在笑,心里却怒火中烧。
两边都別想贏!
紫阳郡守如此两面三刀,竟做出弃城之举,以整座紫阳郡为饵诱敌深入,结果错估匪军之悍勇,反落得溃败而逃的后果。
之后在和邹舜斐秘密通信后以为已有內应,能来个出其不意,於是顺势潜入。
匪军虽被打得措手不及,但郡守军人数稍逊,军心散乱,如何认为能在敌方大本营里大获全胜?一群蠢货!
就是这样的蠢货,害得他的挽挽落入匪军之手,走这一趟惊心之行。
也是他失察了。
容晏勉强压制住心底的怒气,但悔意怎样也压不下去,用力拥她入怀,想把她揉进胸膛里。
“姐姐在难过吗?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唐挽推了推他。
“也是。”容晏吐出一口浊气,牵起她的手,对她露出一个笑,“跟我走吧挽挽。”
走出门,喧囂扑面而来。
周遭已经被清扫过一遍,到处都是尸体。
走过弯弯绕绕的竹木廊道,外头一片宽阔,踏上高台。
到处都是交战中的两方兵卒,廝杀声就在耳边,近得那些血似乎都能溅到身上。
容晏牵著她跑起来。
唐挽红玄色的大袖喜服裙摆因为跑动而飞扬,一路掠过残余的流矢,迎著呼啸的山风,信任地紧握著他的手。
她看见了他腰间掛著的箭矢和弓箭,便於行动的骑装完美地勾勒出他高挑匀称的身形。
容晏停下了脚步,回头对她一笑,旋即揽住她的腰,在她下意识的惊呼声中將她单手抱起。
“姐姐!”骤然失重,唐挽连忙搂紧他的脖子。
容晏踩著几处借力点一跃而起,三两下就跳上了一处悬空的延伸塔台。
他把她放下来时,她心臟砰砰地跳著,快要跳出胸口。
“拿著。”容晏把一方锦布放在唐挽手里。
唐挽疑惑地看著他。
容晏让她转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