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显然现在慕容垂正在兴头上,大家也只能唯唯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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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宁没有在清河郡停留太久,毕竟慕容垂已经和慕容德合兵一处,短时间内直接对着桓温倒头就拜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当然,这也意味着慕容垂随时都有可能对邺城出手。
所以阮宁这个时候待在清河郡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还有可能成为慕容垂手中的筹码——这位吴王明显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和风格,阮宁可不想试一试吴王是不是真的不会杀使者。
草原上的这些胡人,可不是那么讲究的。
所以他很快就脚底抹油,请辞之后,不等慕容垂思忖反悔,一溜烟儿窜进了枋头城,向王猛复命。
之所以用“窜”,倒不是因为阮宁被慕容氏吓破了胆,而是因为枋头城外已经战火纷飞,留给他入城的路已经不多了。
看着脸上一道黑一道白的阮宁,气喘吁吁、扶着膝盖,王猛不由得笑着对身边的参谋说:
“自投罗网者,阮郎也。”
众人哈哈大笑。
如今枋头城正在包围之下,阮宁却溜入城中,的确算是自投罗网了。
阮宁无奈的说道:
“河北估计也没有用得到通事馆的地方了,邺城有重兵,因此属下索性来刺史座前听令,或许还有用武之地。”
“尔一个文弱书生,还是老老实实在刺史身边待着吧。”身后响起隗粹的声音。
一身甲胄的隗粹大步走进来,衣甲上还有残留的血渍,而手里更是提着一个包裹,直接丢在地上。
包裹滚了两圈,落在阮宁的脚底下,阮宁能清晰的闻到浓郁的血腥味,显然是首级。
不过他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锦衣玉食的少爷公子了,这些年奔走在战区,饿殍遍野、白骨累累都有所见,一个首级还真算不得什么,甚至他还捡起来拆开看了看,是一个怒目圆瞪的男子。
“启禀刺史,青州军进攻漳水营寨,为首的便是此人,应当是一名偏将,已为属下所杀。
青州军慌乱之下,尽数撤退,目前漳水处无忧,特来复命。”
隗粹朗声禀报。
王猛站在沙盘前,看着跟着隗粹一起回来的两名参谋匆匆更改沙盘上的标注,微微颔首:
“打得漂亮。”
但他话锋一转:
“饶是如此,鲜卑人似乎尚未撤退到枋头以东,显然对漳水营寨尚有觊觎。”
“若能攻破漳水营寨,就能合围枋头且直接威胁邺城,桓云必然会争夺。”隗粹沉声说道,“今日初战,大概只是为了试探,之后定然还有轮番恶战。
桓云此人生性鲁莽,即使是统率大军也未有改观,之前慕容垂撕破脸,其立刻亲率兵马讨伐之,逢战则身先士卒。
因此属下担心其之后会云集重兵强攻漳水营寨,或许并不是因为此地有多么重要,单纯只是因为······青州军在此地的伤亡太大。
这般境况下,就算是有水师在漳水上游弋以为臂助,甚至就算是把火炮都调集过去,可能也很难挡住青州军的前仆后继。
而我军今日之伤亡也不在少数,但此地既然必守,也只能通过不断增添兵马的方式硬撑防线,伤亡难以避免。
久而久之,青州军总是可以通过其兵力优势攻破我营寨的。”
火炮虽然已经研制成功,但是关中之前冶炼的底子实在是太差,而且火药方面的研究更是一无所有,因此打造出来的火炮良莠不齐,经常出现试射几发就炸膛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