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英颔首:
“这是自然,就算是余还想冲锋陷阵,恐怕军中将士们都不愿意。”
“那就放心去吧,家中有我,夫君无需挂怀。”谢道韫回答,“不过······既然不能和夫君过年,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就当是过年了,如何?”
“还有两日便是除夕,不差这两天,也好。”杜英回答。
谢道韫又看向旁边的新安公主:
“还要劳烦殿下陪着夫君再走一次南阳了。”
新安公主却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
“这一次让茂儿姊姊陪着夫君去吧,每一次都是妾身跟在夫君的身边,固然是职责所系,但是这样对两位姊姊也不太公平,并且职责也不是不能更换的,让妾身和茂儿姊姊换一换就好了,妾身熟读诗书,茂儿姊姊的工作,不是做不了。”
谢道韫和杜英都有些诧异,见她说的真诚,杜英也不由得升起一种怪诞的感觉。
历史上的新安公主先嫁桓济,后来又嫁王家,导致郗道茂郁郁而终,这其中有多少世家和皇室之间的博弈和制衡尚且不得知,至少表面上是因为新安公主的刁蛮任性。
结果现在的新安公主却主动把机会让给了郗道茂。
或许是因为她本来也是一个无法决定自己命运的可怜人,史书上的描述只是为了一些肮脏的交易而遮羞,又或许跟在杜英身边时日长久,潜移默化之中她也发生了改变。
不过是因为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人,和那个历史上的形象已经迥异。
杜英在她唇上浅浅啄了一下,以资鼓励。
新安公主猝不及防,小脸儿腾的就红了。
旁边的谢道韫掩唇轻笑,而新安公主旋即回过神来,我和谢姊姊都是一张床上的蚂蚱,有什么好害羞的,顿时恶狠狠的推了杜英一下,转身跑到谢道韫那边去的,不耐烦的摆手:
“车骑将军还是早些走吧,莫要耽误本宫和谢夫人的良宵美景。”
谢道韫只是轻轻笑着,任由新安公主抱住自己的手臂。
阳光轻洒,佳人如玉,相视而笑,若并蒂莲开。
杜英:???
局势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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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公主说是赶走杜英,可是事实上哪里舍得?
大方的把机会让给了郗道茂,没过多久就后悔了,可是话都说出去了,好人都做了,也不好悔改,只能抓紧时间缠着杜英。
第一八四二章河北战报,慕容相残
“夫君,这是河北送过来的战报,你过目。”新安公主将手中的文书塞到杜英的手里,手指不经意间的触碰,她微微低下头,似是小花不胜凉风的那一抹娇羞。
杜英:???
老夫老妻的你娇羞个锤子。
只好低头看文书,而新安公主已经悄悄的挪到了杜英的身边,不过也不敢、不好意思直接凑上去,只能托着下巴看着烛火摇曳中夫君的侧颜。
杜英本来就长的不算差,而且如今身为宰执天下命运的人物,这种上位者的沉稳和翻云覆雨的霸气本来就是很能吸引人的,新安公主也不得不承认夫君的帅气,或者更准确说是魅力,是要胜过江左那些所谓的帅哥的。
一群就差直接花枝招展、矫情作女儿状的家伙们,有什么资格和我夫君相比?
大军只要到头上,一个个都得乖乖跪地求饶。
就算是父王,也是宗室之中数一数二的玉树临风美男子,不过和夫君之间还是有所差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