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父的声音里满是震惊,“这个李半夏平时不显山不显水的,养生馆也只帮人调理亚健康不治病,真正赚钱的反倒是她儿子的杂货店,但我私底下调查过,苏风调为人虽然看着不是很着调,做买卖却很公道,赚的都是辛苦钱……”
说着,话锋一转,“……捞就捞了,不过是侥幸抓住了时代的红利,冒着风险赚了点安身立命的钱,再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用挖社会主义墙角不合适吧?这郭在敏搞什么?哦,非把人定罪把钱收归公有,就显得他们正大无私了?”
闫市听的好笑,不时附和一声。
徐父却越说越上头,恼火的啐了声,“要不要往上报一报?旁的我说不好,但李半夏的为人,是怎么着也不可能跟豫园内部的人有勾结的,我说你怎么上来就试探我,你是不是也是郭在敏那一伙的,挂了,我去打电话去……”
“哎!”
闫市忙去拦,“你看你这牛脾气,我要是站在他们那边,我直接就判了,还用来问你?我信不过李半夏还信不过你?!我已经让秘书找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见徐父没出声,他再接再厉,“上面突然取消股市的涨跌幅限制,改变T+0的交易时间,也都是一夕之间的事,李半夏……的人脉,够不到上面去,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李半夏九成九跟豫园内部那些人没牵扯,至于内幕什么的更是无稽之谈。”
“……嗯。”徐父冷不丁应了声。
闫市笑了声,“你啊你,我打电话给你,是担心你这边糊里糊涂的,既然你也清楚,那我就放心了,这事是银监会的人做的不对,我会让人盯着的,不会让你亲家吃亏。”
“本来就是他们不对,哪有请人去配合调查,把人直接关地下室的,这已经涉及非法拘禁了,知法犯法,谁给他们的胆子?”
徐父冷声道,“这个郭在敏,说他一点都不知情,没他允许手底下的人敢这么干?!骗鬼呢!”
“好了消消气,下回见了人,你去问罪。”
两人又说了几句,闫市这边还要忙,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按了内线,叫秘书长,“你进来一趟。”
秘书敲门进来,闫市点点桌子,“你找人去银监会配合他们一起调查李半夏和豫园的事,她手里有了钱,第一时间想的是我们的退伍军人,我们不能让这样的良心商人寒了心。”
“好,闫市放心。”秘书了然点头。
闫市这边开了绿灯,又派了人过来一起调查,郭在敏哪敢来硬的。
问话,都安排在自己的办公室,茶水、茶点都备着,市政的人在一旁看着,郭在敏每一句话都要思考好再说出口。
问到李半夏全部购入豫园,选择豫园的原因,李半夏直接带人去了她的书房,一整面柜子里,有报纸、有杂志,有她每天对财经报,各种广播、电视上有关股票方面的信息抄录,与分析。
豫园商城,更是在去年底被她从一档股市快报的电视节目中圈了出来,一直到今年五月,都是她的重点关注对象。
豫园涉及的各类产品,也都被她密密麻麻做了批注。
这些东西,笔迹的颜色由深到浅,打眼一看,就是一日一日累积书写下来的。
郭在敏服气的看了眼李半夏。
李半夏看回去,“郭局如果还有疑问,可以去电话局把我家里这台电话,从牵进来到现在的通话号码流水拉出来,看看有没有跟豫园那边的通信记录,还有,我在沪城雇了一个在交易所上班的员工,他每隔三天会打一通电话来汇报股市动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