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
苏小四不愿意相信,还要跟苏老太确认。
苏老太嗯啊了一声,“你爸被人从雪地里捡去医院的,医院病危通知书都下了,人命差点丢医院里,家里的钱全砸进去才把你爸这条命捡回来……”
苏小四听到这,已经想象出来了,苏老太把所有的钱都交去做手术费、医药费了。
他来晚了一步。
钱没了。
一时间,苏小四的心仿佛掉入了冰窟里,周身冷的他直打哆嗦。
他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抬脚往院外走。
苏有福指着骂,“看吧看吧,我就说是个白眼狼,一说没钱拔腿就跑,八成是去李半夏那要钱不成,跑来我这敲诈……”
话没说完,苏小四忽然扭头恶狠狠的瞪着他,“你知不知道这笔钱对我很重要?你花了钱,我怎么办?!我的一辈子要被你给毁了!”
苏有福,“……”
等苏小四打开大门走出去,苏有福才敢跟苏老太摆理,“妈你看到没有,他刚才那是什么眼神?他想吃了我啊!我该他的欠他的,我的钱我想怎么花怎么花,我花我的钱怎么就毁了他一辈子?简直莫名其妙……”
苏有福一边说一边流口水。
苏老太嫌弃的不行,拿着毛巾粗鲁的擦了他的口水,把毛巾塞他能活动的那只手里,“你自己擦!天天拿我当老妈子使!”
院门被风吹开,雪沫子被风吹的打着卷往屋里钻,苏老太跑去关院门,再回来把堂屋门关上,数落苏有福,“你跟他吵吵啥,没钱他自己就走了,真当你自己是香饽饽,谁见都想啃两口,没钱你看谁搭理你。”
苏有福哼哼两声,拖着身子躺好,闭上眼睡觉去了。
苏小四从汽配厂出来,望着风声呼啸的天,竟然有一种走投无路天要亡他的荒谬感。
他,十五岁就被清北特招,本硕博连读的少年天才!
居然找不到一个能帮他脱困的人。
果然是龙困浅滩遭人欺!
坐上回学校的车,看到路边有家面馆,苏小四咽了咽口水,叫停车,下车去店里点了一碗清汤面。
店家问他要不要卧个鸡蛋时,他没要。
他剩的钱不多了,先前一直盼着补贴下来,现在,能不能念下去都成问题了。
苏小四望着外头渐起的风雪,陷入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