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帕的人从掩体里探出头,看到的是从三面涌来的敌人。
正面是肯帕的人,人数眾多,火力凶猛,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两侧是僱佣兵,人数不多,但配合默契、推进稳定,像两把钢刀一样切入他们的防线。
“打!给我打!”
苏帕的声音在嘈杂中几乎听不见。
他手里端著一把ak,朝著黑暗中的人影扫射,但子弹很快就打光了。
他扔掉空枪,从地上捡起另一把。
周围全是枪声和惨叫声。
他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的被子弹打中,有的被手雷炸飞,有的乾脆扔下枪转身就跑。
防线在崩溃。
先是左翼,然后是右翼,最后是正面。
苏帕看到自己的手下像潮水一样退却,有的往码头跑,有的往海边跑,有的乾脆跪在地上举起双手。
“不许退!不许……”
一颗子弹从他身边飞过,擦著他的耳朵,带起一阵血雾。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滚,躲到一堵矮墙后面。
矮墙外面,枪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
苏帕靠在墙上,喘著粗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弹匣里只剩下不到十发子弹。
这是他最后的弹药了。
“老板!”
光头年轻人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別人的。
“老板,顶不住了!我们得撤……”
话没说完,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后背,从胸口飞出来。
光头年轻人的眼睛瞪得很大,嘴里涌出一股鲜血,整个人扑倒在苏帕面前。
苏帕看著他,愣了两秒钟。
然后他站起来,端起枪,朝著枪声传来的方向冲了出去。
“来啊!都来啊!”
他一边跑一边扫射,子弹打在空气中,打在废墟上,打在不知道什么地方。
几秒钟后,他的枪响了空仓。
他还在往前冲,但脚步已经慢了下来。
一个人影从侧面扑过来,把他撞倒在地。
枪脱手飞出去,他想去捡,但更多的人影涌上来,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別动!”
有人用俄语喊了一声。
然后是一阵拳打脚踢,打在他的背上、腿上、头上。
苏帕蜷缩在地上,用手护著头,嘴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
但渐渐地,嘶吼变成了呻吟,呻吟变成了沉默。
他躺在地上,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