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超看著那些食物,喉结动了动。
他先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手有些抖,但还算稳。
他端起杯子,没有一口气灌下去,而是小口小口地喝。
这是医生的本能。
喝完一杯水,他又倒了一杯,继续慢慢喝。
然后他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咀嚼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像是在品尝,又像是在確认这是真的。
杨鸣就坐在对面,抽著烟,看著他吃。
没有催促,没有询问,就只是看著。
梁文超吃了大约十分钟。
他没有把所有东西都吃完,大概吃了三分之二就停了下来。
吃太多也会出问题。
他放下筷子,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抬起头,看著杨鸣。
“谢谢。”
杨鸣把菸头按灭在铁罐子里。
“吃饱了?”
“差不多了。”
杨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屋子里安静下来。
外面有人在走动,脚步声、说话声隱隱约约地传进来。
远处好像还有机器的轰鸣声,可能是工地上的设备。
梁文超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等著。
他知道接下来会有很多问题。
他也准备好了回答。
但不是所有问题都会回答。
有些话,要看对方值不值得说。
杨鸣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一下,照亮了他的半边脸。
四十来岁,普通的长相,普通的穿著。
但眼神不普通。
那是一双见过很多事的眼睛。
梁文超在心里给他贴了个標籤:危险,但可能有用。
杨鸣吐出一口烟,靠在椅背上。
他没有急著开口。
两个人就这样坐著,一个抽菸,一个等待。
外面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亮斑。
时间在沉默中慢慢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