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什么?”
“谈怎么解决这件事。”吴先生说,“杨先生,我实话跟你说。那笔钱,不是小数目。五千万美金,是一大笔钱。这件事如果不解决,对谁都不好交代。”
他顿了一下,语气软了一些。
“当然,我们也不是来找茬的。杨先生帮忙追回这笔钱,我们感激不尽。一百万美金的好处费,一分不少。另外,以后杨先生在东南亚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我们老板在缅甸、泰国、马来都有朋友,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说完,他靠回椅背,看著杨鸣,等他的反应。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黄胜利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著,很轻,但杨鸣注意到了。
他在紧张。
“吴先生,”杨鸣开口了,语气很平静,“你刚才说的,我听明白了。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帮忙追回这笔钱?”
“对。”
“怎么追?”
吴先生愣了一下。
“杨先生肯定有办法……”
“吴先生,”杨鸣打断他,“我问你一个问题。那笔钱上船之后,去了哪里,你们知道吗?”
吴先生的表情僵了一下。
“不知道。”
“陈杰现在在哪里,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
“那笔钱现在在谁手里,你们知道吗?”
吴先生没有回答。
杨鸣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吴先生,你让我帮忙追,我拿什么追?船走了,人跑了,钱在哪里没人知道。你让我上哪儿去追?”
吴先生的脸色变了变。
“杨先生,这件事……”
“我再说一遍。”杨鸣的语气没有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那笔钱从森莫港过,这是事实。但钱上船之后,就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內了。船是黄老板安排的,和我没关係。”
他看了黄胜利一眼。
黄胜利的脸色更难看了。
“杨先生,”吴先生的语气也变了,少了几分客气,多了几分认真,“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有一点,我得提醒你。”
“请说。”
“在我们这行,有个规矩。”吴先生说,“钱从谁的地盘过,谁就要担一份责任。不管你知不知情,不管你是不是主导的,钱过了你的手,你就得负责。”
他的目光很锐利。
“杨先生在东南亚这边做生意,应该懂这个规矩吧?”
杨鸣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