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钢筋,又要往下落。
“等等!”那人终於开口了,声音嘶哑,“我说,我说……”
花鸡停住动作,看著他。
“叫什么?”
“宋……宋萨里。”
“从哪来的?”
“金边。”
“来这里干什么?”
宋萨里喘了几口气,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有人……有人让我来的。”
花鸡把钢筋放下,靠在墙边,从嘴里取下烟,弹了弹菸灰。
“谁让你来的?”
宋萨里犹豫了一下。
花鸡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钢筋。
“一个人,”宋萨里赶紧说,“金边的一个人,叫阿荣。”
“阿荣?”
“对,阿荣。我不知道他的全名,大家都叫他阿荣。”
“他让你来干什么?”
宋萨里低下头,声音更低了。
“让我来……看看这边的情况。”
“什么情况?”
“就是……这边现在是什么人在管、有多少人、有没有武器……这些。”
花鸡看著他,没说话。
“我就是过来看看,”宋萨里抬起头,眼睛里带著哀求,“我没想干別的,就是看看……”
“给了你多少钱?”
“五千美金。”宋萨里说,“先给了两千,说回去之后再给三千。”
“阿荣是什么人?”花鸡问。
“我不太清楚……”
花鸡拿起钢筋。
“我知道的我都说!”宋萨里急了,“他是金边那边的人,好像跟什么公司有关係,具体什么公司我不知道。他平时在乌亚西市场那边活动,住在波森芷区,我去过他家一次。”
“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瘦,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几。左边眉毛上有一道疤,说话带口音,好像不是金边本地人,可能是磅湛那边的。”
花鸡听著,把这些信息记在脑子里。
“你怎么认识他的?”
“以前帮他跑过腿。”宋萨里说,“我在金边打零工,什么活都干。他找过我几次,让我送东西、盯人什么的,都是些小活。这次他找我,说有个大活,让我来森莫港看看情况。”
“他说要你看什么情况?”
“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这边现在谁管事、有多少人、有没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