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胜利心里明白,脸上却不敢露出来。
“行,我帮杨总问问。”他说,语气恭顺,“闽南口音、五十来岁、有点胖、戴眼镜,这边符合的人不算多,我找朋友打听打听,应该能查到点东西。”
“儘快。”杨鸣说。
“明白,明白。”黄胜利连连点头,“我今晚就打电话问,有消息第一时间跟您说。”
杨鸣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看文件。
黄胜利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站起身来:“那我先回去了,杨总您忙。”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转身说:“杨总,那个……我那五百万,会慢慢还,您放心,我不会忘的。”
杨鸣抬眼看了他一下,点了点头。
黄胜利推门出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
走出別墅院子,晚风吹在脸上,他才发现后背的衬衫已经湿了一层。
五百万。
加上之前那一千万,他在这件事上已经投进去一千五百万了。
现在杨鸣让他查人,他不敢不查。
不是因为那五百万,是因为他清楚……他已经彻底上了这条船,下不去了。
……
同一时间,客房別墅。
沈念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机贴在耳边。
窗外天色渐暗,远处码头的灯已经亮起来,能看到几个人影在走动。
电话那头响了三声,接通了。
“念念。”
是三叔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点沙哑。
“三叔。”沈念说,“事情跟您说一下。”
“说。”
“第一轮谈完了,没谈拢。杨鸣的意思是,最多承担一半责任,两千五百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凭什么只承担一半?”
“他的理由是,陈杰偷钱是源头,黄胜利介绍生意是中间环节,他只是过境的一方。钱从他地盘过,他认这个责任,但不认全部。”
“陈杰呢?”
“跑了。”沈念说,“我们的人在找,但他应该早就准备好后路了。短期內很难找到。”
三叔没说话。
沈念继续说:“这个事情,我有个想法,跟您说说。”
“你说。”
“陈杰跑了,钱的下落不明,我们现在就算把杨鸣逼到墙角,能拿回多少也是未知数。而且……”
她顿了一下。
“为了这件事,我们已经花了不少成本。柬埔寨这边的帮忙耗费了不少人情和钱。继续耗下去,还要花更多。”
“你的意思是?”
“止损。”沈念说,“让杨鸣那边出个方案,看他愿意拿多少诚意出来。在他的基础上加码,能多拿一点是一点。两千五肯定不行,但如果他能到三千五、四千万这个区间,我觉得可以考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