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杨鸣带沈念去看那份“礼物”。
从別墅出发,往山坡下走,穿过一片还没清理乾净的废墟,就是苏帕以前的指挥所。
指挥所已经被炸得只剩半边墙,屋顶塌了一大块,瓦砾堆在地上没人收拾。
花鸡在前面带路,绕过废墟,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地上有一块铁板,盖著厚厚的灰。
花鸡弯腰把铁板掀开,露出下面的楼梯。
沈念看了一眼,没说话。
吴先生跟在后面,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下面。”杨鸣说。
四个人顺著楼梯往下走。
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是水泥墙,没有扶手。
走了大概二十多级台阶,到了一道铁门前。
花鸡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门后是一条走廊,灯是白色的萤光灯,很亮,和外面的废墟完全是两个世界。
走廊两边的墙刷成白色,地面铺著防滑地砖,乾净得有些不真实。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沈念的脚步慢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废墟下面会藏著这样一个地方。
吴先生的脸色已经变了,嘴唇抿得很紧。
走廊尽头又是一道门,花鸡推开。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像是医院的icu病房。
二十张病床整齐地排成两排,每张床上都躺著一个人。
插满管子的人。
呼吸机的嘶嘶声、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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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二十张床。
床上的人有男有女,年龄看不太出来,因为他们的脸都很苍白,像是很久没见过阳光。
他们没有意识,闭著眼睛,胸口微微起伏。
活著,但只是活著。
沈念的表情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平静。
吴先生站在她身后,脸色发白,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出声。
“这是苏帕留下来的。”杨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打下森莫港之后,我们才发现这个地方。”
沈念没有转身,目光还在那些病床上。
“二十个供体,”杨鸣继续说,“器官农场。苏帕和人合作,专门给人供货。”
“和谁合作?”沈念问。
“南亚医疗集团。”
沈念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