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杨鸣站起身,“先把脚镣弄掉。”
他看了花鸡一眼。
花鸡点头,转身出去了。
……
半个小时后,花鸡带著一个人回来。
三十多岁,皮肤黝黑,手里拎著一个工具包。
维克多那边的人,以前是工兵,拆过雷。
他蹲下来,看了看梁文超脚踝上的电子脚镣。
“不复杂。”他用带口音的英语说,“十分钟。”
梁文超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工兵从工具包里掏出东西,开始操作。
花鸡站在门口,胳膊抱在胸前,看著。
杨鸣没有留在屋里,他出去了,站在平房外面的阴凉处。
屋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
几分钟后,工兵站起身,手里拿著那个电子脚镣。
“好了。”
梁文超低头,看著自己的脚踝。
那里有一圈红印,是三年来脚镣磨出来的痕跡。
皮肤凹陷下去一点,顏色比周围深。
他伸手摸了摸那道印子。
表情很奇怪。
不是狂喜,不是解脱,甚至不是如释重负。
是茫然。
像是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三年来,这个脚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现在它没了。
他可以走了。
可以走出这间平房,走出森莫港,走到任何地方。
但他坐在床边,没有动。
花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工兵收拾好工具,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花鸡和梁文超。
梁文超慢慢站起来。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