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客厅,杨鸣捡起倒在地上的菸灰缸,放回茶几上。
“几点了?”
“四点二十。”
“天亮还有两个小时。”杨鸣说,“让人把周围封锁了,跑掉的那几个不一定走远。”
“已经布置了,沿著围墙每五十米一组人。”
杨鸣坐到沙发上,从茶几上摸了根烟,点上。
花鸡站在旁边,看著他。
“你这边是怎么回事?”
杨鸣抽了一口烟,靠在沙发背上。
……
半小时前。
杨鸣睁开眼睛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惊醒了他。
屋里很暗,窗帘拉著,看不到外面的月光。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侧耳听。
很安静。
没有枪声,没有喊叫,没有脚步声。
但他就是知道有什么不对。
二十多年了,这种感觉从来没骗过他。
杨鸣慢慢伸出右手,从床头柜摸出手枪。
格洛克17,十七发弹匣,上著膛。
他没有开灯,没有起身,保持躺著的姿势,把枪握在手里。
然后他听到了。
很轻的一声,从楼下传上来。
不是风吹门响,不是老鼠跑动。
是人。
是人在移动时,无论多小心都会发出的那种声音。
杨鸣坐起来,脚落地的时候儘量不发出声响。
他贴著墙,走到臥室门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楼梯。
有人在上楼梯。
不是一个人,至少两个,脚步声有细微的错位。
他们很小心,但楼梯是木头的,怎么走都会有一点声音。
杨鸣深吸一口气,没有开门。
他退回来,走到窗户边,轻轻拉开一点窗帘。
窗外是后花园,从这里可以翻出去。
但现在不行。
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贸然跳窗可能正好落进埋伏里。
他需要找机会。
脚步声越来越近。
臥室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