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脸上还真一片红艳,也是火辣辣的感觉了。
事实还真像战神所说那样。
原本妖术师就人员稀少,在这片百越荒野就更是如此了。
不论是左慈还是其他萨满,在这里生活惯了,他们很少去考虑自己施放的术法,会不会被对方破解或反制。
因为百越荒野,从来都是如此:同行萨满,从来没有斗法的先例。
然而战争是残酷的,战机又是瞬息万变的。
百越荒野部落战争的幼稚方式与经验,放在更高级一些的战争规模,部落战争的经验,完全就是灭亡的危机。
这一点从这场混战以来,百越土著成为死伤最惨重的一方,已经得到最精确的解释了。
现场众人都清楚,随着混战的继续,百越土著与没有援军的驻地公孙家旁支,早晚都会溃败。
来到百越荒野只是暂时的无奈。吕峰本质上可不会只守着一个战神城寨混日子。
短寿的威胁无时无刻不在警戒着他,必须有非常远大的目标。
所以左慈老小子的所谓丰富经验,对于迫切希望发展的战神城寨来说,已经不止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了。甚至可以说是必须杜绝的毒瘤。
左慈终于又抬起了脑袋。
此时他两眼无神,整个人浑身颓丧,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信心受到严重的摧残了。
自从被俘虏到战神城寨,左慈人生的噩运便开始了。
他一直不断被否定,甚至廖化那个贱人,还会不时拿着鸡毛当令箭鞭打他。
可是之前身体上带来的种种痛楚,左慈都没有丧失自信。在他内心深处,凭着自己妖术师的身份和丰富的经验,战神城寨最终会向他妥协。
然而今天的否定达到了峰顶。
没有对他进行任何体罚的痛楚,战神仅仅凭借嘴巴,便将他的信心撕裂得破碎不堪。
左慈此刻有一种,自己真是井底之蛙的感觉。
想到他在见到敌军连环马时,以及知道对方萨满具有专精暴戾狂乱的术法时,唯一反应便是不能抵抗,第一时间逃跑。
左慈终于低下高贵的头颅。
在战神观察入微,和随机应变的能耐面前,左慈终于认识到愚蠢这个词语,才是真正适合自己。
一番深思后,左慈同时更认清了一个事实:跟随战神城寨,或许真可以让自己,看到另外一片更广阔的天空。
莫名的左慈脸上又是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这不是害臊了。
相反这是一种激动。
莫名的激动。左慈的内心一阵忐忑。他既有惶恐又伴随期待。心中一团迷蒙在逐渐发酵。那是一种无法言明的情绪。
没有再说出任何言语,吕峰磕掉烟斗上,已经燃尽的烟丝。起身,拍拍屁股,径自往驻地方向走去。
众人陆续也走向驻地。
现场只留下左慈一人,依旧还坐在石头上,整个人神情恍惚,他还在继续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