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一路都深陷在悲伤中无法说话。裴枝和对这效果很满意。
电梯上升。
“你应该从这个悲剧循环中跳出来。”本杰明忽然说。
裴枝和:“?”
电梯到了。
本杰明双眼闪闪发亮,萌生了新的奋斗欲望:“听我说,枝和,你这是陷入了路径依赖,是沉沦在对痛苦品尝中而不愿自救,因为对你来说,挣扎在这段痛苦扭曲的三人关系中是舒适区。但你要相信,你值得更好的,值得健康的关系。”
门开,依然一身隆重到可以去参加晚宴的周阎浮出现在玄关口。
“……”
“……”
“……”
裴枝和头上冒出了问号。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他是陷入什么循环了吗?一些“只要本杰明开始胡言乱语周阎浮就一定会听个正着”的怪谈,然后最后唯一的受害方就是裴枝和的清静和屁股。
周阎浮刚消化完了Arco备忘录,堪称看了一本无限流脆皮鸭小说,还在戏中。突然听到本杰明的论述,他眯了眯眼,缓缓地问:“你说谁代表了痛苦扭曲的关系?谁又是更好的对象?”
裴枝和浅析,周阎浮可能是本杰明的劫,命中注定他要遭此一难。他靠上门,两手环胸:“不然你们打一架吧。”
本杰明:“求之不得!”
裴枝和:“本杰明用剑,周阎浮空手。”
周阎浮:“?”
他脸上浮现出不敢置信,冷笑一声:“到底谁是你老公?”
本杰明气得脸涨成猪肝色:“无耻之徒!登门入室不说,还如此自居!侵占嫂子,寡廉鲜耻!”
裴枝和愣了愣,反复张唇数次,嘴角比任何枪的后坐力还难压,最终狠心咬住了唇,装出一脸的事不关己:“不要乱叫,我不是你们的战利品。”
本杰明目露坚定:“谢谢你维护我,但是,堵上我奥地利B级教练证的尊严,我将为捍卫你的名誉而战!放心吧,我会证明你的维护值得。”
裴枝和再度扶了扶额。
单纯怕你被打死罢了……
周阎浮看着这与自己年纪差不了几岁的毛头小子——看完备忘录他已经以百岁老人自居——哼笑了一声:“就以你擅长的剑道决胜负。”
三人来到本杰明平时练剑的场馆,本杰明和周阎浮各去换装。
过了一会,是周阎浮先出来。
纯白的击剑服裹在他身上,每一寸布料都紧贴着肌肉的轮廓,肩胛骨的位置因为强悍的背阔肌而微微隆起,护臂下的肱三头肌线条清晰如刀刻。
束腰设计更是将他腰腹的线条完全勾勒了出来。从肋骨往下骤然收紧,看上去像猎食动物的腰腹,窄而韧。裴枝和知道,这是常年实战中拥有的腰,每一块肌肉都服务于瞬间的移动和发力。
面罩自然地被夹在左臂,周阎浮露着线条凌厉冷峻的脸,眼睛藏在深深的眼窝中,读不出情绪,但唇角微勾,姿态难得的有些倜傥,不似平时大贵族模样的高贵迫人。
在这全奥地利最好的击剑馆的灯光下,他耀眼得像是击剑明星。
裴枝和舔了舔嘴巴,眼睁睁看着周阎浮朝自己过来,居然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隔着赛场的界限,周阎浮驻足。
裴枝和先扛不住,找话聊:“会不会太幼稚了?”
“当锻炼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