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项皮肤上传来的柔软、温热的触感如此陌生。他这样的男人,是决不允许别人接近自己的脖子的,更别说就这样被动地默许着别人的为非作歹。
以他的身手,明明可以瞬间夺回主动权,但他没有。
裴枝和反复的亲吻有股认真,也有股青涩。他倒是想装出什么游刃有余的模样,但怎么说呢,他在床上被周阎浮惯得挺懒的,基本不用动,也没有动的必要,于是这么多次下来,除了嘴巴功夫,其他都毫无长进。
虽然技巧基本没有,但裴枝和还是故作老成地问:“舒服吗?”
周阎浮:“……”
凑合。
技巧0分,因为施以动作的是裴枝和,加上99分。
裴枝和凑到他耳边胡言乱语:“不会是舒服得都说不出话了吧。”
周阎浮的掌心扣住他后脖子,微微侧脸,嗓音微哑:“你想听我说什么?”
“‘好舒服’。”裴枝和教他,“你以前都这么说的。”
“哦,是吗?”周阎浮不动声色地反问了一句,“还有什么?”
裴枝和顺带学着他对待自己的模样亲吻他的耳廓,思索着:“会叫,会叫出声来,会闷哼,会说‘好想?死你’,‘好爽’,‘想死在你身上’之类的。”
跟周阎浮实际说的查重率百分之零,跟小时候在裴志朗书架上偷偷读过的咸湿文学查重率百分之一百!
他这么趁虚而入,甚至都没想过有一天周阎浮恢复记忆了该怎么办!
周阎浮被他撩拨得浑身发烫,又实在想笑,紧搂着他的脖子到了臂弯里,翻身下压,无奈而低声地笑了一下:“怎么这么土啊,宝宝?”
裴枝和“嗯?”了一声,身体里有个岩浆爆炸了。
“你叫我什么?”他开始冒汗,额发发根都有些汗意。
“宝宝,Baby。”周阎浮认真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干嘛突然这么叫我……”裴枝和把脸死命往他臂弯里藏。
“突然吗?”周阎浮就势作弄着他,意味深长地问。
裴枝和蓦然懂了:“你想起什么了?”
考虑到昨晚上闪回到脑海里的那句“骚宝宝好漂亮”,说是想起来的也不算撒谎。
周阎浮点点头。
裴枝和一骨碌坐了起来,头发乱糟糟,两眼冒星星:“难道说,你在床上最容易恢复记忆?”
周阎浮:“……”
半驯化的小兽自己也自己搭了个陷阱,跃跃欲试想跳进去。否认了的话,简直枉为男人。
他目光压暗,缓缓开口:“宝宝真是聪明,我都没想到。”
裴枝和沉浸在喜悦中,浑然不觉有个庞大之物正在危险逼近:“那你还想起了些什么?”
周阎浮:“确切的,只有这个称呼,其他的都很模糊。”
顿了顿,他意味深长地问:“怎么办?”
裴枝和这才发现掉坑里了,但为时已晚。周阎浮剥他衣服剥得不费吹灰之力,到了下一步,绅士请教:“是直接进,还是要涂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