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想着,或许这也是他喜欢写小说的原因,谁欺负他,在现实里无能为力,那就把他们们写进小说里,狠狠折磨,想让他们过怎样惨淡的人生都可以。
这么一想,更觉得殷教授说的有道理了,越是看起来不像是罪犯的人,越可能是罪犯,这在他们以往的案例里早就得到了佐证。
但是老师说的奇怪之处,并不是闻墨被人欺负,而是他父母的态度。
正常的家庭,如果孩子在学校被欺负了,家长一般都会为孩子讨个公道。
而在闻墨这里恰恰相反,不管是谁的错,他的父母都会让闻墨认错,态度那叫一个卑微。
就好像他们是食物链的最底层,只能任人摆布。
有一次闻墨手摔骨折,老师都报警了,可是他的父母一来,就说给警察添麻烦了,是自家孩子不小心不怪人家,态度低到了尘埃里。
怎么说呢,就是感觉闻墨的父母特别怕事,一点都不敢抗争,后来人家给了医药费,他们拿着还千恩万谢的。
老师说,遇到这样的父母,闻墨也是够惨的,有一段时间精神状态十分不好,不过后来缓过来了。高中那会他拼命读书,考上了不错的大学,终于可以从这样的父母身边离开了。
苏小小很奇怪,他们查过,闻墨的父母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工人,父亲在一个工厂做保安,母亲是环卫工人。
虽说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也只是说说。
我们从小被教育,人是生而平等的,但长大了你就会发现,生而平等才是一句彻头彻尾的谎言。
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孩子,跟一个生活在底层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平等的。
就像是那个何不食肉糜的笑话,平等只是上位者的宣言。
苏小小可以理解闻墨父母的卑微,但是她不能理解的是,不管生活在什么层次,父母对孩子的爱都是一样的,正常的父母都会尽己所能保护孩子。
闻墨父母这样的表现是不正常的,越是生活在底端的父母,越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将来可以出人头地,欺负他们可以,但是欺负他们的孩子不行。
所以,闻墨这样的父母不是没有,但很少见,而且他们就只有闻墨这一个孩子。
这样少见的父母,他们肯定是要去见见的。
闻墨今年不过二十四岁,他的父母都不到五十岁,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还在工作,依然是一个保安,一个环卫工人。
闻墨的小说这几年很火,不说别的,他自己在景中有房有车,一个人独居还住了四室二厅的大房子,他自己的父母怎么也不该住在这么破的房子里。
闻墨父母住的地方,是一个很老的区域,这个区域有点像是景中的城中村,但是又有所不同,这里大部分还是平房,住的人也杂乱。
当初也曾有开发商想来这个区域投资,但是一谈到拆迁补偿,这里的人就露出了贪婪的嘴脸,他们不是一个人,而是抱成了团,一齐狮子大开口。
开发商觉得实在是满足不了他们贪婪的胃口,就放弃了。
至于那帮人后不后悔不知道,因为贪婪的名声传开了,再也没有开发商对这块地感兴趣,因为在他们这种小地方,地多的是,不是非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