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天上月水中花,只可远观,不敢碰触。
那时候,她是国公府的嫡女,是被捧在手心的小姑娘,那么多人都宠着她爱着她,她要什么没有。
二皇兄自然也喜欢她,喜欢到因为她竟和自己的母妃吵起来。
往日的那些苦涩如同毒蛇一般啃噬着他的心,以至于此时抚触着她的唇瓣,他的手指尖竟然颤抖起来了。
爱她,爱得心都要碎了,可是也恨她。
恨她自小喜欢三皇兄,恨她眼里一直都有三皇兄。
她嫁给自己也只三年而已,这三年自然是甜蜜满足,他大口大口贪婪纵情地拥有着,可是那又如何,三年后,她香消玉殒了,抛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元熙帝想到这里,心中竟是爱恨交织,如狂风卷浪,汹涌澎湃地拍打着他的心。
他阴鸷的目光逐渐变冷,俯首下来,削薄的唇贴着她的耳廓,沉闷而嘶哑地问:“为什么要离开我,嫁给我一直陪着我不好吗,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不肯多陪陪我?回来了,竟然忘了我,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
他过于修长的手拢住她的脸颊,迫她和自己脸对脸。
“傻瓜,记不起来了?不认得我了?只要你肯多看我一眼,抱住我,我便什么都听你的,可以跪在你面前……”
他幽深眼底脆弱却固执:“可你若是一直记不起我呢,不认我呢?你若要嫁给别人呢?我不许,不许,那个孟凤春,我不会放过他,他们全家都要死。”
正说着,睡梦中的阿柠似乎感觉到些许不自在,轻轻动了下唇。
元熙帝微僵,阴郁的眸光瞬间凝住。
睡梦中的她,眼皮粉红薄透,能看到纤细如发的淡青色血管。
此时那眼皮轻微颤着,她似乎在做梦,当然也许要醒来了。
元熙帝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的眼睛,看着那薄软眼皮些许的颤动,也看着那修长睫毛扑簌簌地颤。
过了许久,她终于安静下来,轻轻舔了舔唇,发出一声轻微的吧唧声,之后美美地睡了。
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唇角竟微微翘起来。
元熙帝心里的气恼便烟消云散了。
他有些无助地想,自己永远是这样的,再恼恨,再多的戾气,只要她看自己一眼,自己便可以收起所有棱角,柔顺地听话。
甚至不需要她看,他自己就可以好了。
他挫败地贴近了她,注视着她的唇,只觉得分外可口,想吞下去。
他压抑着,衡量着,最后喉结一个轻轻的滑动,终于轻轻吻上她的唇,偷偷地,小心地品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