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第二天天一亮,唐家老爷子就被人接走了。
话说回来,在顾哲这边,还没过去一个小时,管安便匆匆赶了回来。
踏入大院的瞬间,他就隐隐感觉气氛有些异样,可做贼心虚的他,满心担忧旁人瞧出自己的异常,脚下步子愈发急促,径直朝着宿舍方向奔去。
“指导员,团长喊您。”
正当管安打算推开宿舍门时,身后猝不及防响起一道呼喊声。
这声音来得太过突然,吓得他手一抖,开门的钥匙差点就掉落在地。
“团长喊我?”管安下意识地反问,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颤抖。
“没错,在办公室等着您呢。”传话的士兵语气如常。
听着对方声音并无异样,管安暗自松了口气,心里琢磨着许是自己做了亏心事,太过草木皆兵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一推开,管安的目光瞬间定住,只见自己的老婆孩子正坐在屋内,上方主位则端坐着连父。
这一幕太过意外,下意识的转身就跑,可人都来到了这里,怎么可能让他跑掉呢?
三连长一直留意着管安的反应,看到他这副模样,一颗心瞬间凉了半截,直直地沉到了海底。
他满心疑惑与失望,自家平日里待管安不薄,可瞧他如今这反应,完全没将老婆孩子放在心上,这究竟是为何?
三连长实在想不通,曾经那个憨厚老实的管安,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管安迎着众人审视的目光,知道自己已然败露,不再做无谓挣扎,干脆利落地伸出双手,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
“我认栽。是唐家人找上我的,他们许下高官厚禄,说只要我配合,就能升官发财。我啥都交代,只是祸不及家人,团长,您说对吧!”
管安语速极快,像是生怕晚一秒,就会失去求情的机会。
顾哲看着管安如此痛快地招供,心里却“咯噔”一下,莫名觉得事情太过顺利,总感觉有某个关键环节被自己遗漏了,一时间竟呆立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那丝不对劲。
可瞧着管安那一脸死灰的样子,看起来也像是认命的样子。
而连父同样满脸错愕,显然也没料到管安会这么轻易“服软”。
在对管安进行单独审讯时,管安倒也没食言,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事儿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提及那个神秘的阴阳师,管安言辞凿凿,坚称一切都是唐家人牵线搭桥。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找上我,也就是让我指认关押的地点,至于阴阳师的手段,我真的什么都没看清楚。”
管安一边说着,一边惶恐不安的看着顾哲,仿佛自己说的就是最真实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