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王慌了,他知道司马弘会是他最大的威胁,若是能解决司马弘,盐铁官营之事不了了之,他则会有更多暗中蓄力的时间。
而郭家,眼下父皇即将封禅,这次封禅和那位懂得相面的卜卦的西临侯应是脱不了关系。
郭家和西临侯没有私交,想来如今心中十分焦急,生怕母后会借着封禅大典做些什么,将太子之位收入囊中。
如果这时候,司马家的掌权人忽然没有了,局面瞬间乱了,皇上本就犹豫,会不会借此拖延定下太子的事,那可不好说了。
总之,司马弘因为太重要了,无论这次刺杀成功与否,义王和郭家都不吃亏,只要把痕迹扫清,顶多受到些处罚,对他们而言都是值得冒险的。
但前提得是司马弘真能被他们解决。
“加快速度,我们快些回城!”不知怎么的,漆姑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自己没想到。
马车开始飞驰,之后的路程壮儿变得十分安静,她也知道事态紧急,只默默的靠在漆姑身旁。
她抬头看着表姐皱着眉头沉思的模样,表姐随性、洒脱,其实她才是什么都懂,却藏慧于内,她和那些看着伪善的人一点都不一样。
壮儿想,她要像表姐一样,以后长大了和表姐一起并肩而行!
窗外,漆姑远远的看到了高大坚固的城门,只要再穿过前面的树林就能到城门了。
一路上漆姑提着的心终于松了松,那些人果然只是冲着司马弘去的,只要司马弘解决了那些人,义王和郭家短时间内休想再掀起什么风浪来了。
至于封禅大典,母后有什么安排,她虽不知道,但,母后不是一个会阿谀奉承父皇的人,也不是一个喜欢做无用之事的人。
这次的封禅大典不会那么简单,不过,那些事情,母后应该有她的安排,还有司马弘从旁协助,无需她担心。
“阿姊,咱们马上就要到了。”
漆姑摸了摸壮儿的头,“吓坏了吧?”
壮儿乖乖的道:“有阿姊在,我一点都不怕。”
话音刚落,漆姑便感觉马车因为马儿受到惊吓开始东倒西歪,外面马儿嘶鸣的声音响起来!
漆姑一手抱紧壮儿,一手扶住马车璧,一阵剧烈的摇晃,漆姑的头撞上了马车,但她的手却始终抱着壮儿不松手。
兴许是马儿脱离了缰绳也或者是马儿已经被杀死,马车头重重往地上一砸,终于停止了天旋地转。
漆姑和壮儿几乎坐不稳,从马车位上摔了下来。
外面,福莲的声音响起:“鸿雁你带公主走,我拦住这些人。”
鸿雁在马车外伸出手,“公主,快,有刺客,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漆姑不敢耽搁,她扶起壮儿下了马车,这才看清外面福莲带着十几个侍卫站在前面,拦着一群黑衣人。
她看见这些人身后背着弓箭,这些人的弓箭制式统一,非常像上辈子宫变时她看见过的弓箭样式。
这些人不是普通刺客,难道是郭姬和二公主的人?
漆姑心下沉了沉,福莲再武艺高强,也敌不过那些数不清的箭矢。
鸿雁此时看向路两旁的茂密的树林,道:“我们往树林深处跑。”
漆姑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于是牵着壮儿的手,三人绕过马车,准备从马车背后跑。
这时漆姑看到后面的马车,才忽然想起,还有徐进。
她来到后面徐进的马车,拉开马车帘喊:“徐进,快走!”
马车里,徐进额头上有一个渗出血包,他的马车受惊后,他一个不妨,滚到地上,头撞到了尖锐木头上,以至于他整个人现在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见漆姑的声音,他连滚带爬的下了马车,漆姑让鸿雁扶着他,四人以马车为掩体,往一旁的树林跑去。
见他们跑了,黑衣人蠢蠢欲动,福莲带着人拦在了前面。
漆姑回头,福脸和那些黑衣人缠斗了起来。
她迅速思考,此处距离都城已经不远了,她想,那些人的目标是她,她看着壮儿,今日爬山本就消耗巨大,现在她的小脸发白,脚步已经变得沉重了。
另一边的徐进受了伤,根本就无法快速回城。
而鸿雁,她的眼神落在她的脚后,是一滩一滩的鲜血,她刚刚受伤了。
“鸿雁,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漆姑说。
“公主您说,奴婢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