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要来接我?”
祁却脱口而出:“想来啊,接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沈淡引:“油嘴滑舌,跟谁学的?”
“你非得要怪一个人的话你就怪蒲竟宣吧,之前咱两还不认识的时候他就经常在我面前秀恩爱,看得人烦。”
沈淡引笑他:“至于吗?”
“那可太至于了,不过现在我不用羡慕他了。”祁却说完忽地想到:“对了,我明天有事,早上就得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嗯,知道了。”
“你就不问问吗?”
沈淡引抬眸:“要问什么?”
祁却:“比如我去干什么?有些什么人?”
“哪有人追着要人家问行踪的?”
“我啊,你就不关心我吗?万一是我姐要把我卖了呢?你不就失去未来的男朋友了?”
沈淡引觉得他幼稚,可还是顺着他,“好吧,你去干什么?”
祁却终于舒服了,笑着说:“去参加邓泽空的追悼会。”
“…………”沈淡引觉得后背有一阵阴风吹过,“这并不好笑。”
“是吧?其实我也觉得。”祁却说,“但是我一想到明天去看笑话就忍不住。”
“好诡异。”
“你想去吗?我可以让你假扮我的助理。”
“不了。”沈淡引婉拒道:“我没有参加活人葬礼的兴趣。”
祁却:“也是,你不去是对的,的确有点晦气。”
“那你的意思是蒲竟宣也要去?”
“当然了。”
沈淡引:“你们两个可别在葬礼上笑出来了。”
祁却:“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过,看来明天还得准备一副口罩。”
“我建议你给蒲竟宣也准备一个,他看着比你需要。”
“有道理。”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沈淡引还以为祁却会跟昨天一样想跟着自己回家,但是电梯门一开,祁却就松开了他的手。
“早点睡觉。”
“哦。”
门刚关上祁却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他刚才是故意的,其实他看出来了沈淡引有点舍不得他,不过为了不让这位同学失去原则,他就勉强当一回绅士吧。
“喂,徐特助,明天去参加葬礼的衣服我要亲自挑,麻烦你让他们都送到我家来。”
隔天一早,徐特助领着几个奢侈品服装店的店员来到了祁却家,阵仗浩荡。也就是沈淡引今天有事不在家,不然看见这一幕得被夸张得尴尬。
几排的衣架摆在客厅,祁却坐在沙发上看着店员一件件地给他展示。
“少爷,适合参加追悼会的衣服都给您带来了,您看有合适的吗?如果没有顺眼的我再联系一下别的店。主要是这个行程来得比较急,只能将就一下了。”徐特助解释道。
祁却手掌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的衣品没得说,也很有审美,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颜粉。但是他平时的穿搭都是以舒适为主,随便搭一搭都很好看,如果需要参加什么重要的场合,需要他穿得正式些徐特助会直接给他把衣服送过来,在那种场合他根本不在意穿什么,好不好看,反正也就穿一次。
这还是头一遭他如此重视穿着,让徐特助感到很吃惊,大半夜地赶紧联系能够联系的所有的奢侈品店,让他们连夜选品准备最好最新款的衣服第二天赶过来。
“刚才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再拿给我看看。”祁却说。
“好的。”店员小心翼翼地从架子上取出了一套西服,“这个颜色很衬您,非常适合您这样的年纪,不会显得过于成熟。”
祁却微微点头,笑了笑,“就这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