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四周无人,谭静凡再也控制不住,蹲在阳台里大声哭了出来。
她好想爸爸妈妈,想弟弟,想朋友,想自己的家。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她一点都不喜欢这里,她想离开。
即便关嘉延对她再好,她也不想留在这。
更何况他还强迫她,占夺她的意志,剥去她身为人的自主权。
她好恨关嘉延。
这段时间一直在对他强颜欢笑,她真的好累。
谭静凡哭了好一阵,感觉眼皮肿了,这才强行停住。
她摸了摸微肿的眼皮。
等平息好心情和呼吸,推开阳台的门,正要回到会客厅时,谭静凡忽然看到关琛年兄妹朝这走来,她不想跟陌生人打照面,就继续退回阳台。
没想到这兄妹俩就在阳台外面争吵。
听吵架内容是关诗华在闹脾气,关琛年在哄妹妹:“都说了让你不要跟关嘉延那个神经病一般见识,你刚去跟他吵什么?”
要不是他及时把妹妹拉跑,这会儿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关诗华气愤道:“我挡到路,他跟我说一声不行吗?非要一脚把我踹开,怎么,我是路边的狗,他想踢就踢?”
关琛年:“那一脚力气也不大,骂几句就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关诗华冷哼一声:“我倒看他能有几时好日子过,这疯子回国后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要不是有这样厉害的父母,他算什么东西?”
“哥,你看他带回来的那个女孩瘦瘦弱弱的跟小白兔似的,平时还不知道被他怎么欺负,我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能受得了这种疯子啊?你听到了吗?饭桌上他还跟家里人说要跟那女孩举办婚礼,我简直要笑死了,他到底凭什么觉得关家人会接受?”
关琛年讽笑:“他娶不了。”
关诗华:“哥,你也这么觉得?”
关琛年:“你年纪小可能不知道,这种事,他父亲也经历过。”
“二舅?”关诗华面露意外:“二舅跟舅妈不是家族联姻吗?”
关琛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听说二十多年前,关文初在外头也有个很喜欢的大陆女孩,身份差距太大进不了关家的门,但他执意把那女孩带回家,表面那女孩被家里人好生对待,但后来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关琛年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语气调笑:“后来,那个女孩最后被活活给逼死了,死的时候才二十来岁。”
关诗华面无表情地啧了声:“造孽啊。”
关琛年:“所以今天这个女孩,肯定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关诗华没忍住笑起来:“我开始同情她了,希望她不要死的太惨。”
兄妹俩提起两条生命也半分同理心都没有,语气冷漠到像在讨论鸡鸭鹅的性命般冷血。
关琛年语气暗含嫉妒:“关嘉延是关家里生来就特别的存在,即使我们随妈咪的姓照样抵不过他的重要性,可就算有父母无底线的宠爱又怎样,他的婚姻也是不可能自己做主,他得到那么多真以为都平白送给他的?他这人啊,在伊索瑞特古堡呆了十八年才能回来,哪里知道家族内部有多乱,他就是个没本事的二世祖。”
光是关家内部都分了几个阵营,关文初风光那么多年,关宗旭回来后怎么可能不对付他?
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掀起一阵风浪。
但是这些,关嘉延那个败类怎么会懂。
兄妹俩站在阳台外面,足足骂了关嘉延五分钟才解气。
等到彻底没声,两分钟后,谭静凡才脸色苍白推开阳台门。
张焕词正好找过来,他衣角微乱,惊慌地喊:“老婆。”
谭静凡看向他,神色呆滞。
张焕词轻颤地将她拥进怀里,后怕道:“总算找到你了。”
他刚回来在沙发那没看见她,吓得几乎快把整个宅子都要翻过来,他把她用力抱紧才能缓解刚才的害怕:“不是说好让你乖乖等我?怎么不听话到处乱跑。”
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
谭静凡任由他紧紧抱着许久没吭声,张焕词松开她,摸向她冰凉的脸,目光又落在红肿的眼睛上凝住:“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