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静凡正在解安全带,莫名其妙:“谁啊?都是同事哪来的无关人员。”
张焕词冷哼,眼神往她侧面望去,谭静凡顺他视线看,便也看到了盛明微,她还在电视台门口,看样子是在等人。
“看清楚了?”张焕词眼神冷厉:“那个女人害你差点出事,离她远点。”
谭静凡无奈道:“那跟她又没什么关系,是绑架犯的问题,关嘉延,你也太刻薄了点儿。你能别这样对待无辜的人么?”
对待女生,他即便不喜欢,也不应该这样刻薄的态度。
况且盛明微的确是无辜的,她自己都很歉疚把她牵扯进来的事。
张焕词嗤笑:“她算什么无辜?不是她强行拉你上车,你也不会被绑架!”
谭静凡很快反驳:“那你岂不是也是害我的凶手?如果不是你把我强行逼来香港,那我也不会经历那些危险。”
她只是下意识用他的逻辑来反驳,但这句话刚落地,张焕词脸色霎时间变了。
她看到他漆黑的瞳仁黯淡无光,随后,他滚了滚艰涩的喉结,语气没什么起伏:“老婆,你觉得这些都是我的错?”
谭静凡没吭声。
她解开安全带,“我要去上班了。”
要下车前,想了想,谭静凡还是贴过去给他一个吻:“吻别。”
直到谭静凡下车离开,张焕词也久久没回过神。
他僵硬地坐在车里,目送谭静凡进入电视台,回想刚才,就在那一刻,他竟然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谭静凡刚进入电视台,盛明微就追了过来。
“谭静凡,你身体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盛明微笑道:“那我就放心了。昨天我本打算去探病的,但看到关嘉延那个疯子也在,马上把我吓跑了。”
谭静凡按下电梯,两人一同进入,她想了想还是说:“我身边有两个保镖一直监视我,我觉得你还是离我远点比较好。”
关嘉延不让她跟盛明微相处,虽然她反驳了他的话,但也不想跟他把好不容易缓和好的感情弄得不愉快。
闻言,盛明微立刻露出不满:“他怎么这样啊?怎么还限制你交友啊?不行,你快跟我讲讲你们相处的细节呗,我越来越好奇关嘉延那个小疯子谈恋爱是什么模样的了。”
“毕竟我每次看到他,他都是凶巴巴的一张脸,好像谁杀了他全家一样,他跟你谈恋爱也总是这样惊悚的面孔么?”
谭静凡看向电梯不断上涨的数字,声音很轻:“不是。”
“不发疯的话,基本都挺温柔的,还很会撒娇……”
盛明微面露古怪,“撒娇?就他?”
她根本想象不出来关嘉延那样恐怖的人会对着一个乖乖软软的女孩子撒娇,她又问:“他是怎么个撒娇的?”
谭静凡想起昨晚睡前。
他把脸埋在自己胸脯前说了很久很久的话,多数都是自己在国外怎么想念她,知道她被绑架多么后怕,他讲述自己坐飞机途中根本不知道怎么过来的,他还会捉着她的手腕去摸他心脏,让她去感受他的心跳。
他每次撒娇很喜欢喊她又含她,不仅语气很温柔很软,动作也是,黏黏糊糊。
很会蹭,很会亲,很会睁着那双无辜透亮的眼睛眼巴巴望向自己,很会往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戳。
她耳廓微红,没回答盛明微的话。
盛明微注意到她红通通的耳垂,惊道:“这么羞耻么?光回想一下耳朵就红了,救命,我真的太好奇你俩怎么上–床的了。关嘉延是不是很厉害,经常弄得你下不来床?你们一晚几次啊?”
“……”谭静凡瞪她一眼:“盛小姐,你的窥私欲能别那么强盛么?”
说完电梯抵达,她大步走出去。
盛明微立刻跟上,无赖地追逐她:“你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
车子在道路中行驶,张焕词朝关文初的宅子开往。
现在才早上九点,关文初这几天没怎么出门,他最近也被关宗旭烦得不行。
他这个弟弟死里逃生回来后,倒是收敛了之前的脾气,除了上个月蠢蠢欲动在董事会掀起小风波外,却是又变得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