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静凡瞳孔骤然一缩,惊恐又愤怒道:“你还有没有法律常识?这里是中国!”
张焕词唇角衔着淡笑,一错不错盯着她轻颤的瞳仁,将她的愤怒和恐惧收入眼底,他却半点未曾动摇,反而缓慢靠近她。
带来一股透彻的寒凉。
谭静凡浑身毛孔收缩,惊悚到呼吸不稳。
他腰身微躬,修长的右腿抵住她**的缝隙,态度恶劣且下流,他暗沉的眼里充斥着睥睨和冷血,高高在上地俯视她:“你试试看?”
看他敢不敢。
简单四个字,足以让谭静凡整颗心彻底荒凉。
他在警告自己不要再挑战他。
已经有三年的时间没有见面,这期间,她对关嘉延的所有了解都来自杂志和新闻的内容。
她知道,在这段时间他成长很多,他从当初无人知晓的关文初神秘之子的身份,到成功挤掉父亲上位,他如今掌控关家,就连帕克斯顿的管理权也在他手中。
他如此年轻,却已达到顶端的成就。
从前他只能依靠父母时,行事手段都很强势恶霸,现在的他,为达目的手段恐怕只会更加残暴。
他有权有势,还没人能管得了他。
谭静凡眼睫轻颤。
她看到苏淮宇还躺在原来的位置,他的车子冒着难闻的烟气,他额头上的血一直流到脖子浸透了衣衫,她隐约能看到,他的腿似乎遭受很严重的伤,以及胸前也有黏糊的血液,玻璃渣子甚至扎进他的肌肤里。
苏淮宇似乎有所感想,这时候费力睁开双眼。
他的目光艰难投射过来。
苏淮宇尝试动了动手指,却是怎么都使不出劲。
他多想帮助谭静凡,可这剧烈的痛感使他爬都爬不起来,他只能狼狈没用的躺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谭静凡被禁锢在关嘉延的怀里脱不开身。
苏淮宇微动唇瓣,“静……凡……”
谭静凡瞳孔一缩,酸涩涌上鼻尖,泪珠不断挤在眼眶里。
苏淮宇现在这幅惨状怎么会跟自己无关?他为了不让自己落在关嘉延的手里办事那样谨慎,甚至选择自己当诱饵先把关嘉延引走,明知道会被关嘉延盯上报复,他却还是想给她制造逃生的机会。
他这么拼为得是什么?不就是不想看到她被关嘉延抓走?
她要是轻易妥协,苏淮宇肯定会失望。
谭静凡刚才动摇的心,这时候无比坚固起来,她睁着湿漉漉的杏眼,冷冷看向面前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
他冰冷的眉眼,他高挺的鼻梁,他湿润的薄唇。
从前让她觉得哪一处都很好看漂亮的五官,现在都被寒霜覆盖。
他变了很多很多,眉眼看不到曾经半点的关嘉延和张焕词。
这期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他难道不是应该早就在自己死后半个月里走出来了,开始回到属于他原本的生活了?
但她没空想其他的。
关嘉延不就是想要她低头认输跟他走么?
不可能!
苏淮宇也不想看到她用自己换来他的救治。
谭静凡:“又来威胁我?三年了,关嘉延,你还是只会用这一招。”
她声音很轻很冷:“你非执意这样,那我宁愿死在这里也不会跟你走。苏淮宇如果得不到救治,他会死,他伤成这样也是因为我,他要是死的话,那我用自己的命赔给他也算公平。”
“他现在对我来说不止是恩人,还是我那三年里离不开的朋友,关嘉延,你也不要挑战我。”
女人声音轻轻融进风里,张换词很好脾气的听她讲述完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感情有多深。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保持镇定,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听她说完。
早在她开口的那瞬间,他就该制止。
这个女人,就不该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