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到心脏砰砰砰狂跳,无法镇定,这时耳边幽幽响起冷冽的声音:“你不想死,我也不想。你还活着,我怎么能死?”
他怎么能死。
他行尸走肉地过了三年,好不容易等到她,他怎么能这样死掉?
谭静凡恍恍回神,眼泪都被吓得飚出来,崩溃哭喊:“你刚才分明想要直接撞下去,那是断崖!!”
张焕词凉薄勾唇:“让你真正体验一下这种感受,怎样?是不是比你假死的游戏还要刺激?兴奋吗?满意吗?”
谭静凡浑身发抖,恐惧感现在还弥漫在身上,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良久难以平静。
她手指紧紧按住扶手,以求找回一点还仅存的那点尚且存活还在呼吸的感觉。
张焕词一错不错地看她,也看到她紧张到泛白的骨节,她现在很害怕,还很生气。
生气什么?她生气什么?她有什么可生气的?该生气的是他才对!
得知她没死,他本该开心,这对他而言是最好的消息,他本该庆幸老天还是放过了若若。
可事实的真相是什么?
是她在自己为了能跟她在一起而在做出所有努力的时候,她却暗地里跟别的男人勾搭上,她就这样躲了他三年,偷偷跟别的男人蓄谋一出假死逃生的计划。
目的仅仅只是为了逃离自己,让自己再也不会去找她。
她就这么厌恶他?这么恨他?恨到宁愿假死,宁愿当一个死人也要离开他?
刚才那事,也仅仅只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
这点小事却把她气成这样,又哪里比得上他承受的万分之一?
谭静凡眼尾的眼泪啪嗒掉落,冷静又愤怒地问他,“你到底想怎样?现在知道我还活着,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只是为了发泄我欺骗你三年的事?那你有什么冲我来就好,你为什么要对淮宇出手,他车祸是你撞的吗?你冷眼旁观还不准我打电话叫救护车的行为根本就是冲着想要杀死他的想法!”
这人怎么能坏成那样?他竟然直接把苏淮宇撞了个半死。
张焕词冷冷笑着,清晰看清楚她那双蔟火的眼里尽是对他的不满及愤怒。
无所谓,他根本不在意,从得知她的“死”都是跟另一个男人蓄谋已久的计划后,他就有权利这样发泄怒火。
她没资格反抗!
这种不听话的东西,不好好教训一遍,她怎么会知道错?
谭静凡发泄很久,她说了很多话,却始终没有得到他半点的回应,他冷漠的态度彻底让谭静凡的心都凉了。
刚才她不确定,她只是疑问而已,可他的态度很明显是默认。
苏淮宇车祸真是他撞的?那如果她没有赶过去,是不是苏淮宇会在原地等到血流干都得不到救援?
他为了把自己逼迫过来,竟然可以把一条性命不当一回事?
她再也无法忍受,眼前的人已经不足以用恶人来形容。谭静凡愤怒到胸脯起伏,没忍住,伸手朝他右脸一巴掌要扇下去。
巴掌却并没有落在他的脸上,而是被张焕词用力箍住手腕。
她吃痛地皱眉,猛然撞进男人凉薄的视线,他目光审视她:“还想打我?以为我会像三年前那样乖乖把脸伸过去让你打?”
谭静凡抽动手腕,下一秒,张焕词先用力甩开她。
她没防住一下脱力,整个人没控制住往窗边倒,她还没完全从眩晕中调整好状态,这时便看到她副驾驶这边的车门从外面被打开。
冷漠的黑影兜头笼罩。
张焕词从驾驶座出来,从外面绕进副驾驶。
谭静凡惊悚,“你想做什么?”
他覆在她上方,冷冷注视她,眼里的寒霜搅拌着浓浓的黑雾,漆黑的眼珠如死海般将她覆盖。
谭静凡倒吸一口凉气,她来不及逃开,便感觉自己乘坐的座位在缓缓往下倾斜。
座位顷刻间变成躺椅。
男人利落翻身过来压住,一只手固住挣扎乱动的她,一只手扯开他脖颈处松松垮垮的领带,随后三两下把她两只手腕捆绑起来,举过头顶。
他冰冷的声线轻飘飘砸落:“你没有在我面前叫嚣的资格!从前我好好爱你你不珍惜,现在的你,只配把双手捆着!”
“松开我!”谭静凡奋力挣扎,她乌黑的长发随着动作在椅背上凌乱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