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汀堡的夜晚很美,漫天的星空点亮昏暗。
夜里,是一整天最热闹的时候。这也是为什么这里总是晚上举办婚礼的原因。
谭静凡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关嘉延已经换了身松弛的白衬衫,黑西裤。
他很瘦,单穿白衬衫时,光看他劲瘦挺拔的背影便有股清隽的少年气。
比穿暗沉西装的关嘉延看着好接近。
谭静凡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色长裙,质地柔软的料子很贴肤,裙摆轻盈有垂感,穿她身上也无比合适。
裙子跟他的白衬衫像是情侣款。
不是像,就是。
这也是关嘉延会做出来的事。
两人来到居民区,就能看到一大群人洋溢着欢乐的笑容在跳舞。
张焕词和谭静凡站在外边一圈围观村民的热闹,这时,白天开观光车的司机过来邀请他们:“也一起来玩啊,参加这场婚礼吧。”
远处的欢声笑语,孩子们的嘻嘻哈哈,村民们淳朴的笑容很感染人,谭静凡也打算丢掉心里的烦恼,畅快恣意的放松一次。
她看向身侧高挑的男人,没有犹豫地主动握住他的手,“这里你是第一次来,没我熟悉,我带你好了。”
张焕词挑眉,“乐意奉陪。”
简单四个字,听出淡淡的笑意。
谭静凡神色稍怔,看着灯光下他久久荡漾的笑容。
她没忍住多看了几秒,再垂眸错开,牵他的手跑进人群当中。
“关嘉延,你看到中间那块巧克力婚礼蛋糕了吗?”
谭静凡笑眼弯弯贴近他,浓密的眼睫颤啊颤,跟做贼似的指着那块神圣又震撼的高层蛋糕。
盯着她这幅模样,张焕词眼里的笑意更深:“怎么?”
谭静凡狡黠一笑,忽然计上心头,煞有其事地科普:“听说,在雾汀堡有个外地人不知道的习俗,只要吃下这场婚宴夫妻共同亲手切下的第一块巧克力蛋糕的人,将来就能够跟自己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她话音刚落,便看到张焕词瞳仁骤缩:“真的?”
谭静凡点头:“嗯,真的。”
“好。”他嘶哑的应了声,便没有任何犹豫,大步朝正在欢快跳舞的夫妻俩走去。
谭静凡还没反应过来,张焕词就已经很大方且理直气壮地找那对夫妻讨要他们婚宴的第一块巧克力蛋糕。
夫妻俩难以置信有人提出这个要求,还反复询问是不是真的。
最终,两人挨不过张焕词的坚持,只好面色古怪给他切下一块送给他。
夫妻二人切蛋糕时,在场所有雾汀堡的村民都沉默了,甚至还有憋笑的,但没人尝试阻止张焕词的举动。
就连初始只是心生逗弄心思的谭静凡也不得不沉默。
过了两分钟,张焕词端着切好的蛋糕走来。
男人脸上衔着淡淡的笑,黑瞳澄澈明亮,单纯真挚。
他声音里透着喜悦的兴奋:“若若,我要到了。”
谭静凡心神猛然一晃,深刻的体会到什么是灵魂被撞击的感受。
这一刻她忽然在想,关嘉延表达爱的方式的确偏执窒息,但也没人比他爱得还要纯粹炽热。
他把爱的人牢牢抓握在手中,死也不会松。他不可能放手,他就是那样,爱恨都很浓烈的偏执分子。
他们的感情如果想要彻底画上句号,停止这种没完没了的纠缠和折磨。
那么突破口只在她,对吗?
如果她给他全心全意的同等爱意,或者,她只要稍微回应他一点,他是不是不会再做出偏激的行为?
谭静凡眸色轻颤,顿了半晌才老实说:“关嘉延,我刚才骗你的。”
“嗯?”关嘉延偏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