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池哭笑不得。
弓下。身,将她离开时匆匆忙忙没有认真叠好的衣服一件件抖开,重新仔仔细细地叠整齐,然后收起来。
晚饭的时候,他又收到孟媛的消息。
这次不是一条,而是一堆:
[我跟聂澄已经到住处,办理好入住手续啦。]
[下午去海边看了看,感觉不太妙,油都漂上岸了……比我想象中严重一点。]
[所以离海岸最近的渔民都已经撤离了。]
[然后,就……还看到了别的报社的同行……T。T]
[打算晚上再开始干活。]
……
她一连发了很多消息,最后一条,落回到他身上:
[池池你吃饭了吗?]
真是个好问题。
蒋池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中国人见面第一句永远问你吃了吗,一句就能打破所有隔阂,拉进两个人的距离,将关系破冰。
不过……
蒋池垂眼,一言不发地看着手机。
孟媛的语气,看起来非常谨慎。
像是在试探他的意思。
她很少这么事无巨细地向他播报自己的行程,他不置可否,唇崩成一条线。
漏油不仅仅会污染水质,还会很大程度地污染空气。
网上有压不住的消息流露出来,他很想问问她那边情况到底怎么样,这么长时间了,她应该很想他吧。
然而看看时间却发现,距离他们分开,总共才过去了八个小时。
蒋池:“……”
——从心理上来说,他认为,至少已经过去八年了。
“蒋池。”倪歌叫他。
晚饭在小院子里进行,蒋池那儿只剩孤单伶仃的一个人,三个人干脆都挤到倪歌和容屿的房间里来。
夜色黑沉,今天不大能看见月亮了,星星倒是比前几天亮了一个度。满天星斗欲颓,携着银河,气势汹汹地向下压。
倪歌在他对面坐下,见他发呆,忍不住问,“你跟媛媛吵架了吗?”
蒋池微怔,默了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许。”
又好像只是他在闹别扭。
容屿坐下来给倪歌盛粥,低声问:“喝多少?”
蒋池默不作声,安静地看着。
“一点点。”倪歌伸手比划了一下,主动将碗递给他,语气很期待地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多给我捞一点皮蛋。”
容屿“哈”了一声:“你就是皮蛋吃太多,人才变得这么傻。”
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很诚实。
他拿着木勺,小心地避开米粒,把瘦肉和皮蛋放进她的碗里。
蒋池全程没有动弹,就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
倪歌:“……?”
容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