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轻叹一口气,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
“我想让你看到我的时候,是完美的、完整的。而不是一堆血淋淋的线路和没有皮的骷髅。你在外面等着,乖。”
说完,他根本不给林知夏反驳的机会,直接转身走进了那间充满刺鼻消毒水味道的手术室。
“砰——”
那扇厚重的、贴着生化危险标志的金属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同时也隔绝了里面即将发生的一切机械改造。
……
手术室外,只有一条由于线路老化而忽明忽暗的走廊。
林知夏坐在一张甚至有些摇晃的塑料长椅上,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时间变得异常漫长。
里面时不时传来“滋滋”的电钻声、激光切割的“嗡嗡”声,还有罗叔偶尔的一两声咒骂和重物落地的闷响。
每一声动静,都像是敲在林知夏的心尖上。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特别滑稽。
既不像是在修电器,也不像是在等男朋友理发。
那种焦躁、不安、期待又害怕的心情……简直像极了电视剧里那些在产房外等待妻子生产的焦急丈夫。
“千万别出岔子啊……”
林知夏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嘴里碎碎念:
“一定要帅啊……不对,帅不帅无所谓,关键是要装好啊,别以后接吻的时候脸皮掉下来那就尴尬了……”
“那个神经系统能不能接好啊?要是接错了面瘫了怎么办?”
“疼不疼啊……哦对,他关了痛觉系统应该不疼,但是心理上会不会疼啊?”
她一会儿站起来来回踱步,一会儿又坐下去把手机屏幕按亮又按灭。
整整三个小时。
对于林知夏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
“嗤——”
伴随着一声气压释放的长鸣,手术室那扇厚重的金属门顶上的红灯熄灭,转为了绿灯。
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林知夏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像颗炮弹一样冲到了门口,却又在距离门口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刹住了车。
她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从那一团尚未散去的白雾中走出来的身影。
那是阿澈。
依然是一米八八的挺拔身高,依然是那宽肩窄腰的完美骨架。
但他又不再是那个“廉价”的阿澈了。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走廊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
那一瞬间,林知夏甚至忘记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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