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玉手,指尖颤抖着搭上崔玥的脉搏,又探了探她的鼻息。
察觉到妹妹体内原本溃散的生机已然稳固,致命死气被尽数压制,崔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如释重负。
两行清泪顺着她风韵犹存的脸颊滑落。
而等她刚准备起身,双膝微弯,欲向那掌控着她们姐妹命运的少年跪地道谢。
少年却看穿了她的动作,抬起手,先一步制止,开口道:
“不必。”
崔婳红唇微张,嘴巴张了张,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却是不知该如何言语,只得垂下眼眸,默默承受这份恩情与屈辱的交织。
随后,趁着崔婳手忙脚乱地帮妹妹擦拭身体、穿戴残破衣物之际,刘万木也俯下身,捡起自己那件沾染了梅花与白浊的白袍,顺势套在自己身上。
白袍加身,他又变回了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俊逸少年。
刘万木转身迈步,走出洞外。
晶岭山脉腹地,春风料峭。
风卷起地上落叶,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放眼望去,这片原本茂密的古老森林,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那些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的参天大树,在先前的不知名强者交锋中,折断崩塌,满目疮痍。
毁灭,往往只在朝夕之间。
拥有智慧的生灵,向来很少能共情这些无命的草木。
刘万木亦是如此。
但他看着这满地残木,回想自己这短短时日的际遇,从一个任人欺凌的杂役,到如今怀抱美人、手握生杀大权的强者,心中小小生出些许感慨。
目光一转,白懿正蹲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旁,红唇微启,嘴里叼着一根翠绿的野草,百无聊赖,望着远方出神。
刘万木默默走到她身旁,也挨着她默默蹲下,却未言语。
两人并肩而蹲,微风拂过,送来白懿身上的幽香。
许久,少年才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突然开口问道:
“小姐,你没生气吧?”
闻言,白懿没有回头,依然看着远方,只是淡淡道:
“不会。”
刘万木偏过头,看着她绝美的侧颜,接着道:
“小姐,我想变强,你可以教我吗?”
白懿转过头,一双勾人的狐狸眼上下打量着少年,面上稍有惊讶,笑道:
“你现在已经是练气境的强者了呀。”
刘万木挠了挠脑袋,满脸疑惑,问道:
“啊?什么时候?还有,练气境很强吗?”
白懿将嘴里叼着的野草吐出,微微偏头,思考了一会,才道:
“应该就是那天在百草园,我教你口诀的时候。然后练气境的话,已经比许多凡人厉害了。只是光凭肉体,轻易十个大汉就已近不了你的身。若是再加上一些法宝,或者功法,哪怕是几十青壮汉子,应该也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