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乱伦这件事……”美妇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某种看透一切的淡漠,“说实话,在我眼里,这不算什么。我和小弈的关系,比你们更乱。但这么多年,我们不也过来了?”
她看向自己的养子,眼神温柔了一些。
“小弈,你说是不是?”
林弈看着欧阳璇,眼里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是。”
欧阳璇重新看向母女俩。
“所以,你们的选择是什么?”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菀蓉看着欧阳璇,看着这个当年她必须仰望的女人,看着她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看着她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
她忽然想起十九年前,在璇光娱乐的办公室里,那个情敌、林弈的青梅竹马,欧阳婧也是这样坐着,用同样的语气对她说——“陈菀蓉,你配不上他。”
那时候她信了。
所以她走了。
现在,十九年后,她坐在这里,面对欧阳婧的母亲,面对这个更强大、更从容、更看透一切的女人。
她该说什么?
她该选什么?
陈菀蓉转过头,看向女儿。
陈旖瑾也看着她。
母女俩对视着,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同样的痛苦,同样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陈旖瑾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自己——那个因为“乱伦”而痛苦得几乎窒息的自己。
那时候她觉得天都塌了,觉得这辈子完了,觉得她和林弈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
但现在,听着欧阳璇三下五除二地拆解这个炸弹,少女忽然意识到——她昨天的痛苦,更多是怕失去。
怕失去林弈“父亲”的身份,怕失去林弈“情人”的身份,怕失去那个在她生命里占据双重位置的男人。
至于乱伦本身……
陈旖瑾想起林弈和欧阳璇的关系,想起上官嫣然这个好闺蜜和自己以“干女儿”身份服侍同一个男人的事实,想起这个家庭里那些错综复杂、违背伦理的关系。
如果这些她都能接受,那“干的变亲的”,又有什么区别?
甚至……
甚至这个事实,可能让她和母亲在林弈心里的地位更重一些。
毕竟,自己是他的亲生血脉。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陈旖瑾感到一阵强烈的罪恶感。但罪恶感很快被另一种情绪覆盖——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还能更糟吗?
“妈。”她轻声开口,“你想选哪个?”
陈菀蓉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摇头。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嘶哑,“小瑾,妈妈……不知道。”
“那就慢慢想。”欧阳璇接话,语气依然平静,“三色堇的集训下周开始,你们还有时间。有些事,确实需要时间消化。”
美妇站起身,拿起手提包。
“今天就这样吧。菀蓉,小瑾,你们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找我,或者找林弈。”
她看向林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