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染猛地坐起来。肩膀伤口被扯得生疼,她却顾不上。“怎么死的?”暗一喘着气。“刑部的人说,赵明远被关进大牢后,突然七窍流血,当场毙命。”苏清染脸色一沉。“毒发?”暗一点头。“看样子是。”苏清染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翠儿赶紧扶住她。“王妃,您伤还没好!”苏清染推开她。“现在顾不上这些了。”她快步走到桌边,从药囊里翻出一个小瓷瓶。暗一看着她。“王妃要去刑部?”苏清染灌下瓷瓶里的药。“去晚了尸体就凉透了。”翠儿急得要哭。“可您这伤……”苏清染已经换好外衣,披上斗篷。“跟我走。”暗一不敢耽搁,赶紧在前头带路。两人出了王府,直奔刑部。到了刑部大牢,萧绝已经站在牢房门口。他背对着门,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意。苏清染走过去。“尸体还在?”萧绝转过身。看到她来了,眉头皱得更紧。“你怎么来了?”苏清染没回答他,直接推开牢门走了进去。赵明远的尸体躺在地上。七窍流血,面目狰狞。苏清染蹲下身,掰开他的嘴查看。舌头发黑,唇色发紫。她又翻开他的眼皮。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已经散了。萧绝站在她身后。“看出什么了?”苏清染站起身。“断肠草。”萧绝脸色一变。“断肠草?”苏清染点头。“而且是新鲜的,毒性极强。”萧绝沉默片刻。“他是什么时候中的毒?”苏清染走到牢房角落。地上有一只摔碎的茶碗。她捡起碎片闻了闻。“就在刚才。”萧绝转头看向门外的狱卒。“谁给他送的茶?”狱卒吓得跪了下来。“回王爷,是……是刘公公。”萧绝眯起眼。“刘公公?”狱卒连连磕头。“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刘公公说是皇上让他来送茶的,小的不敢拦啊!”萧绝转身就往外走。“去查刘公公的下落。”暗一领命离开。苏清染也跟了出去。两人刚走到刑部门口,就看到一队禁军匆匆赶来。为首的是个年轻将军。看到萧绝,他翻身下马。“王爷,皇上召您进宫。”萧绝看了眼苏清染。“你先回府。”苏清染摇头。“我跟你一起去。”萧绝还想说什么,苏清染已经上了马车。他叹了口气,翻身上马。一行人直奔皇宫。到了御书房,皇帝正在发火。“废物!都是废物!”桌上的茶盏被摔了个粉碎。太监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萧绝进门行礼。“皇上。”皇帝看到他,怒火稍微压了压。“赵明远的事你都知道了?”萧绝点头。“臣已经派人去查刘公公的下落。”皇帝冷笑。“查?查得到吗?刘公公早就死了!”萧绝一愣。皇帝指着地上的尸体。“就在御花园的井里,被人割喉了。”苏清染这时候也走了进来。她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走到皇帝面前行礼。“臣妾见过皇上。”皇帝看到她,脸色缓和了些。“王妃也来了?肩上的伤好些了吗?”苏清染摇头。“无碍。臣妾有些话想说。”皇帝摆手。“说吧。”苏清染走到尸体边蹲下。“刘公公的死法很干脆,一刀割喉,没有多余的伤口。”她站起身。“凶手很专业,而且对宫里的路很熟。”皇帝眉头紧锁。“你是说,凶手是宫里的人?”苏清染点头。“不仅是宫里的人,而且地位不低。”萧绝走过来。“为什么这么说?”苏清染指了指尸体的衣服。“刘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平时戒备森严。能在御花园杀他,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尸体扔进井里,这个人的权力和自由度都很高。”皇帝脸色越来越难看。“你是说,暗影阁的人已经渗透到宫里了?”苏清染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殿内一片死寂。半晌,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查!给朕查!把宫里所有可疑的人都查一遍!”太监总管赶紧应声。“是!”萧绝突然开口。“皇上,臣有个请求。”皇帝看着他。“说。”萧绝拱手。“臣请求暂停祭祀大典。”皇帝愣了下。“为什么?”萧绝沉声道。“赵明远的账本上写得很清楚,九月二十祭祀大典,一击必中。现在赵明远死了,幕后主使肯定会换人。祭祀大典人多眼杂,万一出事……”,!皇帝沉默了。苏清染也开口。“皇上,王爷说的有道理。暗影阁既然敢在宫里杀人灭口,就说明他们有恃无恐。祭祀大典是个绝佳的机会,他们不会放过。”皇帝闭上眼睛。“可祭祀大典已经筹备了这么久,现在暂停,恐怕会引起恐慌。”苏清染上前一步。“那就将计就计。”皇帝睁开眼。“什么意思?”苏清染嘴角勾起一抹笑。“既然暗影阁要在祭祀大典动手,那咱们就给他们这个机会。”萧绝转头看她。“你想引蛇出洞?”苏清染点头。“赵明远死了,幕后主使肯定会换人执行计划。只要咱们提前布好局,就能把这些人一网打尽。”皇帝眉头紧皱。“可这样太冒险了。万一出岔子……”苏清染打断他。“臣妾有把握。”皇帝看着她。半晌,他叹了口气。“好,就按你说的办。”他转头看向萧绝。“这件事就交给你和王妃了。”萧绝拱手。“臣领旨。”两人退出御书房。走到宫门口,萧绝突然拉住苏清染。“你刚才说的那些,有几成把握?”苏清染笑了。“三成。”萧绝脸色一沉。“你就这么点把握,还敢跟皇上打包票?”苏清染拍拍他的手。“放心,还有七成靠你呢。”萧绝被她气笑了。“你就会哄我。”两人正说着话,暗一突然从暗处现身。“王爷,查到了。”萧绝收起笑容。“说。”暗一压低声音。“刘公公死前,最后见的人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贴身太监,小李子。”苏清染和萧绝对视一眼。太子?暗一继续道。“属下查过了,小李子这几天频繁出入太子府和宫里,行踪很可疑。”萧绝沉默片刻。“盯着他,别打草惊蛇。”暗一领命退下。苏清染靠在马车上。“看来这次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萧绝扶她上车。“累了就先睡会,到家我叫你。”苏清染靠在他肩上。“其实我还有个疑问。”萧绝低头看她。“什么?”苏清染闭着眼。“为什么赵明远死之前,幕后主使不怕他泄密,偏偏在他被抓进刑部后,才急着灭口?”萧绝一愣。苏清染继续说。“除非……”她顿了顿。“除非赵明远掌握了更重要的秘密,这个秘密一旦说出来,连幕后主使都保不住。”马车里陷入沉默。良久,萧绝才开口。“那这个秘密,会是什么?”苏清染睁开眼,盯着车顶。“我有个猜测,但还需要验证。”萧绝等着她继续说。苏清染却摇了摇头。“等祭祀大典那天,答案自然会揭晓。”马车缓缓驶出宫门。夜色渐深。京城的街道上,偶尔有巡逻的侍卫走过。一切看起来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全京城都笑我傻妃王爷却宠她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