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染盯着账本上的“苏府”二字,手指微微收紧。萧绝察觉到她的异样,凑过来看。“苏府给暗影阁提供过银子?”苏清染翻到后面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止银子,还有药材、毒草的种子,甚至还有……人。”萧绝皱眉。“什么人?”苏清染指着账本上的一行小字。“每月初三,苏府送十名女子至城西据点。用途:试药。”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半晌,萧绝才开口。“看来你母亲的死,跟苏府的关系比想象中还要深。”苏清染合上账本,转身往外走。萧绝拉住她。“你要去哪儿?”苏清染头也不回。“苏府。”萧绝把她拽回来。“现在去?你疯了?”苏清染甩开他的手。“我没疯。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这个月初三就是明天!我要去看看,苏府到底在搞什么鬼。”萧绝按住她的肩。“你肩上的伤还没好,这样去只会打草惊蛇。”苏清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萧绝说得对。她现在冲动过去,除了暴露自己,什么也做不到。她靠在桌边,闭上眼睛。“那你说怎么办?”萧绝走到她身边。“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苏清染睁开眼。“你?”萧绝点头。“暗一暗二会提前潜伏在苏府周围。你只要找个理由进去,我会在暗处保护你。”苏清染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暗二把账本和信件重新包好。“王爷,这些东西怎么处理?”萧绝接过包袱。“先收着,等祭祀大典结束再说。”暗二领命退下。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人。苏清染突然开口。“你说,太子知不知道苏府跟暗影阁的关系?”萧绝想了想。“应该知道一些。不然他不会这么着急让我别查。”苏清染冷笑。“那他这是想保苏府,还是想保自己?”萧绝没说话。太子的心思,谁也猜不透。第二天一早,苏清染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带着翠儿出了王府。暗一和暗二早就提前去了苏府周围埋伏。萧绝则扮成随从,跟在马车后面。到了苏府门口,门房看到苏清染,愣了一下。“王……王妃?”苏清染点点头。“通报一声,就说我回来看看。”门房赶紧跑进去。没一会儿,苏府的管家亲自出来迎接。“王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苏清染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我父亲在吗?”管家堆着笑。“老爷在书房,小的这就带您过去。”苏清染跟着管家往里走。路过后院的时候,她故意放慢脚步,扫了眼周围的布局。后院比以前戒备森严了很多。几乎每个转角都有家丁守着。她心里有了底。到了书房,苏父正在写字。看到苏清染进来,他放下笔。“染儿?你怎么回来了?”苏清染行了个礼。“女儿许久没回来,想父亲了。”苏父笑了。“好好好,回来就好。正好你母亲也念叨你。”苏清染心里冷笑。她母亲?她母亲早就死了。现在府里的那位,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庶母罢了。她在椅子上坐下。“父亲最近身体可好?”苏父摆摆手。“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两人寒暄了几句,苏清染突然话锋一转。“对了父亲,女儿听说府里最近进了不少药材?”苏父手一顿。“你怎么知道?”苏清染笑得人畜无害。“女儿在王府开了医馆,对药材比较敏感。刚才进门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特别的味道。”苏父脸色变了变。“哦,那是府里给你母亲买的补药。”苏清染端起茶杯。“是吗?可女儿闻到的,好像是断肠草和曼陀罗的味道。”茶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苏父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苏清染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女儿没有胡说。父亲若是不信,大可让人去后院查一查。”苏父脸色铁青。“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清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女儿只是想知道,苏府为什么要养这些毒草?还有,这些毒草是要送给谁?”苏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苏清月带着几个家丁冲了进来。“父亲!我刚才听下人说,有人要害您!”她看到苏清染,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原来是你这个贱人!你还敢回来?”苏清染转过身,似笑非笑。“怎么,这苏府还不许我回来了?”苏清月咬牙切齿。“你现在是王妃了不起啊?别忘了,这里是苏府,不是你的王府!”苏清染走到她面前。“是吗?那我倒要问问,苏府凭什么给暗影阁送毒药?”苏清月脸色一白。苏父赶紧上前。“染儿,你别听外面那些谣言……”苏清染打断他。“谣言?父亲,女儿手里可是有证据的。”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暗影阁的账本,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苏府每月给暗影阁提供毒草和试药的女子。”苏父和苏清月的脸色都变了。苏清染继续说。“还有,我母亲的死,是不是也跟这些毒草有关?”苏父猛地抬头。“你母亲的死跟我无关!”苏清染冷笑。“那跟谁有关?庶母?还是暗影阁?”房间里陷入死寂。半晌,苏父颓然坐下。“是我对不起你母亲……”苏清染盯着他。“说清楚。”苏父闭上眼睛。“当年你母亲发现了我跟暗影阁的交易,她要去报官。我……我一时糊涂,听了别人的蛊惑,在她的药里下了毒。”苏清染浑身发抖。她早就猜到了,可真正听到这个答案,心还是疼得厉害。她母亲是被自己的丈夫害死的。萧绝突然从窗外翻了进来,护在苏清染身前。苏清月尖叫一声。“你是谁!”萧绝没理她,只是看着苏父。“继续说。”苏父抬起头,看到萧绝,脸色更白了。“王……王爷……”萧绝冷冷地看着他。“谁让你杀她的?”苏父嘴唇颤抖。“是……是太子殿下。”:()全京城都笑我傻妃王爷却宠她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