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死一般的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那个小小的瓷瓶上。贤妃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死死盯着苏清染手里的瓶子,嘴唇哆嗦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苏清染慢悠悠地把瓶子举得更高。“诸位可以来看看。”“这瓶身上的刻字,绝对做不了假。”礼部尚书的夫人第一个凑过来。她仔细看了看,惊呼出声。“真的是字!”“而且这瓶子的样式,分明是先皇年间的宫廷用品。”其他女眷也围了上来。众人纷纷议论。“这瓶子怎么会在沈府?”“难道贤妃娘娘当年真的去过沈府?”“这可不好说了……”贤妃猛地站起身,怒斥道。“污蔑!这分明是污蔑!”“苏清染,你这是要构陷本宫!”苏清染收起瓶子,不慌不忙。“娘娘别急。”“我还有别的证据。”她从怀里又掏出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破损。“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信。”“信里记载了当年发生的事。”“我念给大家听听。”贤妃脸色更白了。她想阻止,却被皇后拦住。皇后也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清染展开信纸,清了清嗓子。“景泰八年三月初七,有宫人来访。”“自称是贤妃娘娘身边的人。”“说娘娘身体不适,想求我沈家的驻颜药方。”“我念在宫廷情谊,便将药方和一瓶成品药交给了她。”“谁知那宫人拿了药,转头就说我私藏禁药,勾结外敌。”“我百口莫辩,被押入天牢。”“临死前,我才明白。”“这一切都是个局。”“有人想要我手里的凤凰血脉传承。”“而那个人,就是——”苏清染顿了顿。殿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就是贤妃。”这三个字一出。整个殿内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贤妃。贤妃浑身颤抖,指着苏清染。“你胡说!”“你母亲早就死了!”“这信肯定是你伪造的!”苏清染冷笑。“伪造?”“那娘娘敢不敢让太医验验这信纸?”“这可是先皇年间的官制纸张。”“独特的印记和纹路,做不了假。”皇后立刻吩咐。“来人,去叫太医。”不一会儿,太医匆匆赶来。他接过信纸,仔细查验。半晌,他抬起头。“回娘娘的话。”“这确实是先皇年间的官制纸张。”“而且从墨迹和保存程度来看。”“至少有二十年的历史了。”“不可能是近期伪造。”太医的话让贤妃彻底慌了神。她踉跄后退两步,差点摔倒。身边的宫女赶紧扶住她。皇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贤妃。”“你还有什么话说?”贤妃咬着牙,脑子飞快转动。她突然抬起头,梨花带雨。“皇后姐姐。”“这信就算是真的,也只能证明我曾经向沈夫人求过药。”“不能证明我害了她啊。”“再说了,当年沈夫人犯的是勾结外敌的罪名。”“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她说得理直气壮。周围的女眷面面相觑。确实。光凭一封信和一个药瓶,还不足以定罪。苏清染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娘娘说得对。”“光凭这些,确实不够。”“但如果我说。”“我还有证人呢?”贤妃心里猛地一沉。“什么证人?”苏清染拍了拍手。殿外走进来一个老妇人。老妇人头发花白,走路颤颤巍巍。但她一进门,贤妃就变了脸色。“春、春嬷嬷?”那老妇人正是当年贤妃身边的贴身宫女。春嬷嬷跪在地上,老泪纵横。“贤妃娘娘。”“老奴对不起您。”“但老奴实在是守不住这个秘密了。”贤妃浑身发抖。“你、你胡说什么!”“本宫什么时候做过亏心事!”春嬷嬷摇摇头。“娘娘。”“当年的事,老奴都记得清清楚楚。”“您让老奴去找沈夫人要驻颜药方。”“拿到药方后,您又让老奴去先皇面前告发沈夫人私藏禁药。”“还给老奴准备了一套说辞。”“说沈夫人勾结外敌,想要谋害龙体。”“先皇信了,直接把沈夫人打入天牢。”“后来沈夫人死了。”“您还让老奴去沈府,把沈夫人留下的所有东西都毁了。”“只留下那个刻着字的药瓶,藏在密室里。”“您说,那是您的战利品。”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春嬷嬷说完,整个人瘫在地上。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贤妃。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温婉端庄的贤妃,竟然做过这么歹毒的事。贤妃脸色惨白,摇摇欲坠。“你、你一派胡言!”“春嬷嬷,你是不是被苏清染收买了!”“你敢污蔑本宫!”春嬷嬷苦笑。“娘娘。”“老奴没有被收买。”“老奴只是良心不安。”“这些年,老奴每天都梦见沈夫人。”“她问老奴,为什么要害她。”“老奴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才主动去找苏王妃,把当年的事说了出来。”她说完,朝苏清染磕了个头。“王妃。”“老奴对不起您母亲。”“但老奴也是被逼无奈。”“当年贤妃娘娘威胁老奴,说如果不照做,就杀了老奴全家。”“老奴只能听命行事。”苏清染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复杂。“你起来吧。”“既然你肯站出来作证,就算将功补过了。”春嬷嬷千恩万谢地退到一边。贤妃彻底慌了。她看向皇后,跪下来。“皇后姐姐。”“这都是污蔑!”“这些人肯定是串通好了要害我!”“您要为我做主啊!”皇后冷冷看着她。“做主?”“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贤妃浑身颤抖。“我、我……”苏清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贤妃娘娘。”“你害死我母亲,毁了我们沈家。”“这笔账,该怎么算?”贤妃咬着牙,眼里闪过一抹狠色。“就算你有证据又怎么样!”“当年的事是先皇定的案!”“你能把先皇怎么样?”“再说了,你母亲本来就是凤凰血脉的传人。”“这种力量,不该被一个女人掌握!”“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景国的江山!”她这话一出。周围的女眷倒抽一口冷气。这是彻底承认了。苏清染冷笑。“为了景国的江山?”“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说白了,还不是为了你儿子的皇位!”“你怕我母亲的凤凰血脉威胁到三皇子。”“所以才狠下杀手!”贤妃不说话了。她瘫坐在地上,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婉。只剩下疲惫和绝望。皇后站起身。“来人。”“把贤妃押下去。”“等皇上回宫,再做定夺。”侍卫立刻上前,架起贤妃。贤妃临走时,恶狠狠瞪了苏清染一眼。“苏清染。”“你别得意。”“当年害你母亲的,不只是我一个人。”“还有更大的幕后黑手。”“你以为揭穿我,就能报仇了?”“做梦!”她说完,被侍卫拖了出去。苏清染站在原地。贤妃的话在她脑海里回荡。还有更大的幕后黑手?是谁?她正想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冲进来,跪在地上。“皇后娘娘!不好了!”“三皇子在府里突然暴毙!”殿内所有人都惊呆了。:()全京城都笑我傻妃王爷却宠她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