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宫门外已经聚满了文武百官。今日是先帝驾崩后的第一次早朝,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新太子如何收场。苏清染陪着萧绝站在御书房外,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王爷,你可想好了?”“嗯。”萧绝转头看她,“今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别慌。”苏清染笑了:“我怎么会慌?倒是王爷,可别让三皇子得逞了。”“放心。”两人说话间,秦北快步走过来,脸色凝重。“殿下,那个厨子招了。”“说了什么?”“他说……”秦北压低声音,“三皇子给了他一包药粉,让他放进陛下的膳食里。那药粉无色无味,太医查不出来。”萧绝冷笑:“果然是他。”苏清染接过话:“可这厨子的供词,未必能服众。”“没错。”秦北点头,“三皇子肯定会说厨子是被逼供的,不作数。”“所以还得另外想办法。”苏清染看向萧绝,“王爷,昨晚我让人去查了御医院的药房,发现有几味药材的用量对不上。”萧绝挑眉:“哦?”“先帝这几日服用的药方,里头有一味安神草,按理说每日只需三钱。但药房的记录显示,最近十日内用了整整二两。”秦北愣住:“多用了这么多?”“嗯。”苏清染顿了顿,“安神草本身无毒,但若是过量服用,会让人心脉衰弱,再配合某些药物,就能神不知鬼不觉……”萧绝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三皇子是让御医下的手?”“不是让。”苏清染摇头,“应该是御医院里本来就有他的人。”这话一出,萧绝脸色沉了下来。太子党的余孽,竟然已经渗透到了御医院。“查。”他吩咐秦北,“把这十日内给父皇开过药方的太医全部找出来,一个个审。”“是!”天色渐亮。钟鼓声响起,早朝开始。文武百官鱼贯而入,在大殿两侧站定。萧绝一身玄色蟒袍,坐在龙椅上,气势逼人。苏清染则站在殿外的帘幕后,透过缝隙观察着朝堂上的动静。“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秦北高声喊道。三皇子萧炎率先出列。“儿臣有本要奏。”萧绝淡淡看他:“三皇兄请讲。”“昨日儿臣曾提及,父皇驾崩得太过突然,希望能查明死因。”萧炎语气恭敬,但话里话外都透着质疑,“不知太子殿下可有查出什么?”萧绝没急着回答,而是看向站在一旁的太医令:“王太医,你来说说,父皇这些日子的病情如何。”王太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须发皆白,在御医院德高望重。他躬身行礼,缓缓开口:“回殿下,陛下近月来身体一直欠安,时常心悸气短,夜不能寐。微臣等多次诊治,开了安神养心的药方,但效果甚微。”“为何效果甚微?”萧绝问。王太医叹气:“微臣也不明白。按理说那些药方都是经过验证的,不该无效才对。”“那父皇驾崩当日,你可在场?”“在的。”王太医点头,“当日陛下突然心脉衰竭,微臣等人全力抢救,但……但还是回天乏术。”说到这里,老太医眼眶都红了。萧炎冷笑一声:“王太医,你身为太医令,却眼睁睁看着陛下驾崩,不觉得惭愧吗?”王太医脸色一白,跪了下来:“微臣惭愧,微臣有罪……”“行了。”萧绝摆手,“此事与你无关,起来吧。”“殿下……”“本王说起来。”王太医战战兢兢站起身,却不敢抬头。萧炎见状,又开口:“太子殿下,王太医虽然尽力了,但父皇的死因总要查清楚吧?万一……万一是有人蓄意下毒呢?”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分明是在暗示萧绝。殿内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萧绝冷冷看着萧炎:“三皇兄的意思是,有人毒害父皇?”“儿臣不敢妄言,只是希望能查明真相。”“查明真相?”萧绝站起身,“好,那本王就让你看看真相。”他转头看向秦北:“把人带上来。”“是。”片刻后,两个侍卫押着一个穿着厨子服饰的男人走进大殿。那厨子一进来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萧炎看到他,脸色微变。“说,你叫什么名字,在宫里做什么的。”秦北喝道。“小……小的叫王二,是御膳房的厨子……”“那你可知罪?”王二浑身一抖:“小的知罪,小的……小的该死……”“说!你做了什么?”王二抖得更厉害了,支支吾吾半天,才哭着开口:“小的……小的受人指使,在陛下的膳食里下了药……”此话一出,满朝哗然。萧炎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一派胡言!你这刁民,是谁指使你诬陷本王的?”,!王二一愣:“三……三皇子殿下……”“放肆!”萧炎怒道,“本王何时指使过你?分明是有人逼你陷害本王!”“儿臣冤枉啊!”他转向萧绝,“太子殿下,这厨子分明是被严刑拷打,才会胡乱攀咬。这种供词,根本不能作数!”萧绝没说话,只是看向苏清染所在的方向。帘幕后,苏清染轻轻点头。时机到了。“三皇兄说得没错。”萧绝突然开口,“一个厨子的口供,确实不足为凭。”萧炎愣了愣,没想到萧绝会这么说。“不过……”萧绝话锋一转,“本王还查到了别的证据。”他看向王太医:“王太医,这十日内,给父皇开过药方的太医,都有哪些人?”王太医想了想:“有微臣,还有李太医、张太医……”“张太医?”萧绝打断他,“张太医人呢?”王太医左右看了看:“这……微臣也不知。今日早朝,他并未前来。”萧绝冷笑:“秦北,去把张太医找来。”“殿下,已经找过了。”秦北躬身,“张太医昨夜畏罪自尽,在房中上吊而亡。”满朝再次哗然。萧炎脸色彻底变了。“不过……”秦北继续说,“张太医死前留下了一封遗书,已经呈上殿下过目。”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萧绝。萧绝接过来,当众展开。“遗书上写,张太医受人指使,在父皇的药方中加重了安神草的用量,导致父皇心脉衰竭。”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萧炎。“而指使他的人,正是三皇子。”萧炎脸色煞白,连退几步:“不……不可能!这是诬陷!”“诬陷?”萧绝冷笑,“那三皇兄敢不敢当众对质?”“对质什么?张太医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死无对证?”萧绝把遗书递给身旁的大臣,“诸位可以传阅,看看这遗书是真是假。”遗书在大臣们手中传开,所有人脸色都变得复杂起来。刘大人接过来看了看,脸上闪过震惊之色。这字迹……确实是张太医的笔迹。萧炎见状,急了:“就算遗书是真的,也不能证明是本王指使的!说不定是有人冒用本王的名义!”“冒用?”萧绝笑了,“那好,本王再给你看样东西。”他一挥手,秦北又呈上一个锦盒。锦盒打开,里头是一块玉佩。“这块玉佩,是在张太医房中找到的。”萧绝拿起玉佩,“上头刻着一个字。三皇兄,你敢说这不是你的?”萧炎死死盯着那块玉佩,脸色青白交加。那确实是他的玉佩。当初他给张太医做定金,让对方听命行事。没想到张太医死前,竟然把玉佩留了下来。“这……这也能是别人伪造的……”他咬牙辩解。“伪造?”萧绝冷笑,“那三皇兄的玉佩现在何在?拿出来给大家看看,是不是伪造的。”萧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玉佩早就给了张太医,他上哪去拿?大殿内一片死寂。所有大臣都看着萧炎,等着他的解释。但萧炎什么也说不出来。“三皇兄。”萧绝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萧炎咬牙,突然跪了下来。“儿臣……儿臣冤枉!这一切都是太子设计陷害儿臣的!”他抬头,声嘶力竭:“父皇驾崩,最得利的是谁?是太子!他为了坐稳这个位子,才会编造这些证据,诬陷儿臣!”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倒让一些大臣开始动摇。:()全京城都笑我傻妃王爷却宠她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