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鬼子都不敢来了。咱们这些日子能好过点,多亏了八路军的赫赫战功,把鬼子吓住了。”
“嘘。两位,你们不要命啦?这话可不敢说了。现在风头紧,年前有学生抗议,还被抓起来了。”
“我们去恒城算了。”
有人气鼓鼓地道:“贼寇尚未赶出家园,却又要内斗,这算什么?算什么?!”
“兄台,你不要命啦!”
“要抓便抓吧,我也活够了。”
曾阿牛静静地听着大家的议论,心里有点数了。
昨天晚上肯定是有事发生的,且动静不小。
根据吃客们的反馈,昨天从自家门口路过的那些人可能是军统的人。
军统的职能之一就是搞情报。
由此推论,昨天杨先生扔给自己的可能是要传给红党方面的情报,只是不知何原因,暴露了。
他又仔细想了想。
年前学生抗议时,也抓了一批人。
难道杨先生是被人出卖了?
想到自己小时候玩过的游戏:抽板子。
搭建起来的板子,只要中间有一块被抽走了,很容易全部倒塌。
叛徒就好像这块被抽走的板子。
想到这里,曾阿牛的心里一紧。
如果是这样,自己得赶快把东西送出去。
可自己谁也不认识,这东西要怎么送出去?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曾阿牛。
一直想到了年初三,他跟隔壁卖串串香的邻居借了担子,挑着豆腐,往华新社的方向走。
他不认识任何人,唯一跟那边有联系的地方就是华新社。
阿牛知道,自己这样做了,很可能把自己牵连进去。但他却顾不上这么多了。这世道,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他也没牵挂了。
冬日的山城更为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