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相信了吧。”步梨眼眸弯了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轻松一点。
裴行之又摸了摸她的衣衫,随后又小心翼翼地上下检查了她周身一遍。
那惶惶不安的样子,仿佛天塌地陷。
步梨看着眼前将她视若珍宝的人。
本来已经开始痊愈的人,现在却又因为她,引动了关于心境的生劫。
那不过是一件沾染血污的衣裳而已。
眼中无法克制地漫上热意,渐渐地,那热愈演愈烈,越来越烫。
一滴滚烫的泪,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从她的眼眶中滑落,在脸颊上带出一道水痕。
裴行之终于从癔症中清醒,清醒后就看到了她朦胧的泪眼,自责与愧疚笼罩了他,“对不起,我又惹你伤心了。”
他抬手就想给自己一巴掌,却被步梨及时拦下。
她目光湿润地望了他一眼,想要说什么,却哽咽地难发一语。
最后只能微微偏过头,将脸颊埋进他的颈窝,仿佛一种无言的安慰。
裴行之听到她闷闷的气音,心脏揪紧发疼,眼中蓄积了酸涩的泪水。
怀里的女孩终于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喑哑的声音:“我的行之,怎么就成现在这样了呢……”
像是质问,却不知道在质问谁。
一句话细细捻揉,发现其中只有无边的痛。
裴行之睫羽颤动,眼前的轮廓一片模糊,声音哽咽:“阿梨,我让你失望了吗?”
步梨摇头,瓮声瓮气道:“你从没有让我失望,我只是很难受。”
两人抱着彼此,泪落无声。
很久后。
步梨退出他的怀抱,揉了揉脸,勉强扯出一点笑:“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总会好的。”
裴行之垂了眼眸,语气迟疑:“那要是,我一直都好不了呢?”
步梨:“一辈子那么长,反正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良久后,裴行之抬眸望着她,不知为何,忽然问:“阿梨,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没有遇见我,会不会过得比现在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