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河冷哼道:“娘还真是关心大哥啊,说得好像修围墙的其他人不累似的,我今天也去干了一天活,怎么没见娘也心疼心疼我?”
说完,院子中间的那堵墙上开着的那扇门,被许大河重重甩上,像是在狠狠打许老太的脸,让她有些心虚之余又觉得不满。
她和老头子都要指望大江给他们养老,她关心大江难道有错吗?
再说了,大河还有媳妇儿和两个儿子关心他,可大江只有她和老头子了,若她都不关心大江反而去关心大河,那大江心里得多难受多委屈?
许老太拉着许大江就往屋里走:“累了吧?娘给你煮了面,赶紧洗手吃面吧,吃了好好睡一觉。你明天不想去咱就不去,修围墙又不是少了你一个人就修不了,不还有那么多人吗?为啥非要让你去?”
“还是娘懂我关心我。”许大江愤愤道,“那许有为不就仗着自己是村长吗?我都说了我不去,他还硬是把我拽去,还让许大树盯着我,说我要是不干活就打我,他那分明就是虐待我!”
“他敢?他要是敢打你,我就去他家闹!”许老太双手叉腰,凶狠地骂道,“我看谁怕谁!”
“行了!”堂屋里坐着抽旱烟的许老头出声道,“胡闹什么?既然是村长让你去修围墙,那大江你就去,别想着偷懒。”
“爹,我不去!修围墙累死了,我才不要去,要去你自己去。”
许老太帮腔:“就是啊老头子,干啥非要让大江去?”
“你就惯着他吧!”许老头指着她骂,“你要再惯着他,你也别指望将来他能给咱们养老了!”
“我——”许老太下意识想反驳,但见他冷着脸,眼神凌厉,她只得缩了缩脖子,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心里却仍旧觉得他小题大做。
她怎么就惯着大江了?她不过是心疼大江孤零零一个人,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都没有,多关心他罢了。
视线转向许大江,许老头命令道:“修围墙你必须去,你要是不去,以后村子里有啥事,大家都不会管咱们家,我们会被所有人孤立,你明不明白?”
如今,他们家已经被大家渐渐孤立了,要是他们家还不派人去修围墙,以后村里要真遇上什么灾祸,他们家别想指望村里人帮衬。
“孤立就孤立,咱们过咱们的日子,又不是非要指望其他人帮忙。”许大江撇嘴,不以为然道。
“你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许老头起身,拿着烟杆就要去打他,“我让你去那就去,你不去我打也要把你打去!”
他们在村子里住着,哪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有需要其他人帮忙的时候?
若他们真的被孤立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许大江对许老头还是有些怕的,见许老头动怒,他只得应道:“行了知道了,去就去。”
果然,第二天许大江还是磨磨蹭蹭去修围墙了。
但一整天都在想尽各种办法偷懒。
只不过如今他可是所有人紧盯的目标,大家怎么会让他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