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也在府里?”
“没有!一早就出门了,王妃在府外的病畜所,您要去见么?”
晏殊朝外走,“请几位大人一道儿吧,来一趟,回去总得跟太后和官家交代。”
是!
狄青点了几十人跟着护卫,王妃真就在牲畜棚里,系着围裙,周围围了一群人,各个脏兮兮的,真就是庶民和贱民。
王妃的声音极大,站在外围都能听见,“……也得防着牲畜的病传给人……千万记得,防病在先……”
富弼看着跟这些人混在一起的郡主,心里一时有些复杂。为官者若是能与平民一块饮宴,这在大宋倒是要被歌之颂之的。
而王妃呢,就那么蹲在地上,把羊抱在怀里,不知道从羊嘴里掏出个什么,那羊咩咩咩的叫了起来。
桐桐看见这一行人了,就把其他的活都交给几个徒弟,这才从里面出来。解了围裙,脱了一层罩衣,青娘又拎着水壶过来,桐桐在外面净手之后。又把脚上的一层草鞋脱下来,挂在外面的墙上。
她跟这一行人笑,“去城外转转,王爷今儿带着人出城了。”
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可转眼,街道上一切如常。城外的血迹怕是还没清理干净,百姓的日子又安然的过了起来。
百姓见了桐桐也不躲,只停下来行个礼就过去了。
晏殊注意到了,郡主出门好似只带两个婢女。当然了,她自己好武艺,倒是不怕。只是谁家贵人出门是如此的?
便是白龙鱼服,至少暗处得有人跟着吧。
可四处观望,真没有。
这可是异族聚集之地,是大胆呢?还是自信呢?
从城中穿行过去,出城之外看到的是一片水稻田,远远的可以看到一群人正在田地边。
晏殊这才问:“王爷在察看农事?”
桐桐摇头,“不是,是钧田的事。”
晏殊就看富弼,富弼看其他几位大人,意思就一个:竟是要钧田。
四爷见桐桐带着人过来,也只点了点头,说野利仁荣,“无碍,你继续说。”
野利仁荣看了大宋那一行人,就继续说他的:“……大宋北有辽,西有夏,横断山东为吐蕃,大渡河隔着大理,其疆域乃大一统的中原王朝中最小的。想那汉唐之时,谁不说中原王朝是‘天朝上国,万邦来朝’,而草原上还有天可汗的传说。可而今的大宋呢?对谁不跪?”
富弼皱眉,“这位大人说话未免偏颇。”
野利仁荣嗤笑一声,“文人嘴里的话,听听就罢了。你们是受益者,自然觉得你们的朝廷好。可你们的朝廷若是好,为何辽国几近一半的汉人,夏……更是有一半以上的汉人?”
晏殊拉下了还要争辩的富弼,看野利仁荣,“敢问这位大人有何高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