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说的都是仁人君子之言,凡是中间可能存在商榷点的,都是雍王妃说的。雍王可是一句不曾言。
当然了,以这位王妃做下的那些事,她说出口的话,可当做一言九鼎。
可要是不想当真呢?
晏殊心说:你看郡主会不会耍赖,说妇道人家不当家这种话不可能,但是跟雍王上演一出夫妻意见向左,两口子闹个矛盾给天下人看,这种事她绝对能干的出来。
她是句句诚恳,句句留活扣。当真是市井长大的郡主,泼皮无赖混混帮闲带出来的,别说自己了,就是把天下大儒集齐了,也休想把她给掰正了。
萧啜不低声跟萧匹敌道:“这位郡主的话有待商榷,这样的协议能保持多久难说。但暂时来说,可行!哪怕只盐一项,都可尝试。但是,马匹和牛不能交易给他们。其他的,皆可谈。”
萧匹敌心里也有一本账,现在谈长策那是扯淡。能糊弄过一年是一年,等到这一策执行不下去了,那再说吧。
至少现在这样,哪怕毁了澶渊之盟,至少面上都好看。看起来辽国并没有失去利益,这叫陛下跟天下臣民也好有个交代。
咱们不是撕毁盟约,而是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重新签订了契约。
萧匹敌跟几位重臣对了一下视线,然后这几位对看上首的皇帝:可行。
耶律隆绪哈哈大笑,然后又怅然的道:“楚王为人敦厚,朕极爱楚王人品。既然雍王来接你回去,那就看你了,你若是想归,朕绝不强留。”
王继忠看向四爷:“王爷,若是为臣等……”才这般妥协,那大可不必,“臣已是罪臣,不值得……”
四爷重重的攥着王继忠的手,“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以死以殉国,此为英雄;可英雄之所以是英雄,那就是谁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会怯懦,此乃人性。我们对英雄歌之赞之,但我们对不曾背叛的如将军一般的人宽之容之。你哪怕不是英雄,可你亦是为国征战的将士。胜了,你是,为你庆功;败了,你也是,只要不背叛,那本王一定想方设法,接你回家。且,不论生死!”
耶律岩母心说:看来还是误会这夫妻俩了,他们叫自己带骨灰回来,心里想的未必是算计。他们应该只是单纯的想叫魂归故乡而已。
这么想着,她就拉了拉秃鹫:他们还挺有诚意的,你别总那么针锋相对,这不好!
秃鹫:“……”我这会子要是说这俩肚子里还有一股子鬼蜮伎俩没叫人看出来,也不知道你肯不肯信。
第1781章大宋反派(102)
有了切入点,开局不错。这个酒宴就能随意的聊了,聊点什么都行。
喝的高兴了,辽国的武将下场摔跤,这是常有的事。围观的人只管帮着鼓劲,甚至于以酒下注,输了喝多少。
桐桐正跟耶律岩母坐在一处,认识大辽的女眷呢,就听那边吆喝着,问雍王敢不敢比试。
四爷哈哈就笑,将袍子掖在腰间,抬手挡了要拦住他的种世衡,把种世衡吓的直看桐桐,桐桐轻笑,朝他摇头:没事!跟草原上的汉子打交道,他拿手。
摔跤技巧他是有的,差在力气不足,可现在胜在灵活,也胜在对人体穴位的拿捏。所以,面对大体重的这种摔跤好手,他赢面不大,可想把他撂倒也不大容易。
果然,再怎么过肩摔,他也能站住。再怎么用力,他也能避开,便是避不开,也能拿捏对方,减缓攻击的力度。竟是你来我往了一刻钟,他气喘吁吁,那位大体格子这么长时间的拼,自己也累够呛。四爷还站着呢,对方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周围一片起哄之声,四爷过去端了酒,扬起来给那位对上,“敬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