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官家,坊间没有任何传闻。都只说,世子未曾进宫,宫里只皇后出来过一次,再无人出来过。
到底是禅位呀,还是如何呀,没有任何一种说法。
曾公亮起身的时候,就听到那些人又道:“但愿郡主无恙,若不然……难料了。”
意思是雍王父子对官家没有一个说法,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郡主的情况不大好了。
“那不是嘛,郡主在党项、回鹘、女真这些部族心里,那是神女。没听说吗?这些部族都疯了似得,谁都压制不住。”
“还是朝中那些大人们走了一步臭棋,怎么能留郡主做人质呢?糊涂啊!”
可不是!
总之:朝廷做的不对,雍郡反倒是没错。
曾公亮就这么一路溜达着往京城中去,京城中一切如常。除了戍守京城的禁军袖子上都带着红丝带,标识着他们现在是雍郡的人之外,别的没什么不同。
街市上跟之前任何一次回京城,真的看不出差别来。
他转到皇宫门前,朝宫里递折子,也有人收了,态度很好,并无鄙夷之色。
他又转到雍王府门口,这里排队的大臣更多,可惜,雍王府的大门紧闭,无诏不得进。
有准备好的帖子可以放在筐子里,有人往里送。
没有准备的帖子,门口有桌子椅子,有笔墨纸砚,可以留下你的官职姓名履历,然后等着就是了。每写一张,就有人往里面传递一张。
边上还有两桶热水,也有炊饼在簸箩里,小菜也有两盘。谁要是饿了渴了,请自便。
曾公亮跟同僚相互拱手打了招呼,在一个个彪悍的侍卫注视下,并不敢多言。
正等着呢,就见几辆不起眼的马车靠近了,一直到了王府的大门口。
而后马车的帘子撩开,从里面钻出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来。
小姑娘明眸善睐,一身大红的衣裙,站在车辕上好奇的看着,好似不明白为甚有这么多的人。
紧跟着,又从马车里钻出个小脑袋来。年岁能比这姑娘小上一两岁的样子,是个小小子。这孩子长的软糯软糯的,一出来,就耸了耸鼻子,嘴巴嘟嘟着,也不管认识不认识,他只管咧嘴朝人笑。
曾公亮还心说,这是谁家的家眷……结果一直没有动静的雍王府大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身材修长穿着布衣的少年大踏步的走了出来。
再瞧瞧瞬间便低头的侍卫,曾公亮明白了,这就是世子。
这位世子目不斜视,只盯着马车的方向,轻轻的呵斥了一声:“胡闹!”
嘴上呵斥着,却很自然的捞起幼弟抱在怀里,然后转身,那个小姑娘马上趴在少年的背上嘻嘻的笑:“爹爹说怕娘想我们,才叫人送我们来的嘛。娘呢?”